【第43章 奇襲王庭，燕王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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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子時。
草原上空無月，黑雲壓頂，北風如刀。
陳棣親率三千精騎，人銜枚，馬裹蹄，自黑風口出塞，一路向北疾馳。
三千騎兵穿過黑風口後，在草原上展開為五路縱隊，以五十裡為限，沿途斥候先行，凡遇韃靼遊騎，一律射殺，不留活口。
韃靼王庭的布防圖與水源地、牧馬場、哨位分布牢牢釘在陳棣的腦海中。
行軍六十裡，前方出現第一處韃靼哨位。
所謂哨位，不過是三頂破舊氈帳，七八名韃靼兵圍著一堆將熄未熄的牛糞火。
燕軍斥候無聲貼近，弓弦輕響，那七八人甚至來不及起身。
咻咻咻！
一一已中箭倒地。
大軍繼續前進，如黑潮漫過草海。
淩晨時分，東方未白，韃靼王庭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之中。
那是一處巨大的營地，方圓十餘裡，氈帳連綿起伏，如無數雪白的饅頭散落在草原上。
營地外圍有木柵欄環繞，柵欄上插著各色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營地的正中央，有一座格外高大的金頂大帳，帳頂的流蘇在夜色中泛著微光，那是韃靼大汗的王帳。
陳棣駐馬高坡，舉起千裡鏡望去。
營地外圍的守軍果然鬆懈，幾個哨兵裹著羊皮襖靠在柵欄上打盹，篝火大多已經熄滅，隻有零星幾堆還在冒著青煙。
“內應何在？”
“回王爺，前方三裡處的左側柵欄，有兩處木樁被挖鬆了，一推即倒。”
陳棣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隻覺得胸中似有一團火在燒。
這一仗若勝，北境十年之功，便在此一舉。
若敗，三千精銳埋骨草原，他陳棣連京城裡那頭白發都再沒臉去見。
“傳令！”
他緩緩拔出腰間佩刀，刀身在黑暗中閃過一道冷芒。
“全軍突襲！直取王帳！敢退後者，斬！”
三千騎同時催動戰馬，馬蹄聲如悶雷滾動，由遠及近，由輕及重，轉瞬之間便化作鋪天蓋地的轟鳴。
韃靼哨兵被驚醒了，有人剛剛站起，便被一箭貫穿咽喉。
有人張嘴要喊，聲音還沒出口，燕軍鐵騎已經撞上了柵欄。
“轟！”
那兩處被挖鬆的木樁應聲而斷，整片柵欄向內傾倒。
燕軍如決堤洪水，從缺口處湧入營地。
韃靼人終於反應過來了。
但已經太晚了。
燕軍鐵騎衝入營地後，並未停留戀戰，而是分作三路，從三個方向直插王帳。
沿路但遇抵抗，一律縱馬踏平。
陳棣親率中軍千騎，一路砍殺向前。
他手中的長刀快而狠，每一刀劈出，便有一顆人頭飛起。
韃靼兵倉皇應戰，大多數人連甲都來不及穿，赤著上身便衝了出來，如何能擋得住這蓄勢已久的鐵騎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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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陳棣一刀將一名擋路的韃靼百夫長劈翻在地，血濺了他一臉。
他渾身浴血，卻愈發亢奮，隻覺平生快意，莫過於此。
中軍如利刃剖開牛腹，一路碾壓，直抵王帳。
王帳前，數百名韃靼金帳護衛已經列陣，他們人人披甲持盾，臉上帶著視死如歸的神情。
為首一人，身高八尺，手持一杆狼牙棒，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迎著燕軍衝來。
“王爺小心！”
陳棣不躲不閃，縱馬迎上。
兩馬相交之際，他猛地一偏身，狼牙棒擦著他的耳畔呼嘯而過。
與此同時，他的刀已從那人腋下刺入，刀尖從另一側透出。
那護衛首領悶哼一聲，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金帳護衛的陣型瞬間崩潰。
陳棣勒馬停駐在血泊之中，望著眼前那頂金頂大帳，胸中氣血翻湧。
“給我燒！”
他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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