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綠皮專列入長夜，遙望京華誓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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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門火車站的站台儘頭，一列深綠色的硬臥列車停在那兒。
車皮沒有番號，沒有標識，連車頭的紅五星都用黑布蒙著。
八節車廂，窗簾全拉死了，站台上的探照燈打過去，隻能看見車皮上反著冷光。
易中河放下敬禮的手。
“所有人，跟我走。”
他轉身往站台深處走。
五十二個工人背著包袱，跟在後頭。
腳步聲在站台上敲得整齊。
曹晨走在隊伍側麵，手按著槍套。
站台上，四個穿鐵路製服的工作人員站在車廂門口。
看見易中河過來，為首那個敬了個禮。
“司令，車廂準備完畢。”
易中河點了下頭。
“上車。”
第一個工人踩著鐵踏板，翻進車廂。
第二個。
第三個。
易中海走到車廂門口，把帆布包往肩上一扛，雙手撐著門框翻了上去。
車廂內，木板鋪成的硬臥，三層。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車廂裡隻有頂上一盞昏黃的燈泡。
老孫已經占了個下鋪，衝易中海招手。
“中海，這兒！”
易中海把包扔在老孫旁邊的鋪位上，在鋪沿坐下。
趙鐵柱坐在對麵，脖子伸得老長往窗外瞧。
“這車……咋連個標都沒有？”
馬建國在他旁邊坐下。
“你管它有沒有標？能把咱們送到地方就成。”
王福來靠在上鋪的鐵欄杆上。
“你們說，這一路得走多久？”
“少說也得三四天。”老孫掏出根煙，想點，又塞回去了。“太原轉車，再往西北走，那可遠著呢。”
易中海沒吭聲。
他盯著車廂儘頭那扇緊閉的鐵門。
門外，站台上傳來腳步聲。
五十二個工人全部上車。
曹晨站在第三節車廂門口，衝裡頭喊：“紅星軋鋼廠的，都坐好了？”
“坐好了！”
“天津機械廠的？”
“坐好了！”
“北平電機廠的？”
“坐好了！”
曹晨在車門上拍了兩下。
“都聽著，車門我鎖了。沒有命令，誰也不許下車。”
他轉身走到易中河身邊。
“司令，人員全部就位。”
易中河從懷裡掏出塊懷表，看了一眼。
五點三刻。
他把表塞回去，大步走到第三節車廂門口。
車廂裡，五十二雙眼睛全盯著他。
易中河站在車廂門口，兩隻手背在身後。
探照燈從站台那頭打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車廂地板上。
“同誌們。”
他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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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安靜得隻剩呼吸聲。
“本次列車，由京城直發太原。”
易中河的嗓門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得結實。
“到太原後，轉赴甘肅。最終目的地，由國防科工委全權接管。”
他頓了頓。
“這一路，少說三天，多則五天。車上有乾糧，有水。但條件艱苦，硬座硬鋪，顛簸難免。”
趙鐵柱咽了口唾沫。
“列車途中，不停靠任何非指定站點。你們不能下車，不能往外探頭，不能掀開窗簾。”
易中河的手按在車門框上。
“到了地方，會有人接你們。在那之前，所有人聽從隨車乾部的指揮。”
他掃了一眼車廂裡的人。
“記住，你們現在執行的，是國防絕密任務。”
車廂裡有人挺直了腰。
“共和國和人民……”
易中河抬起手，敬了個軍禮。
“靜候各位凱旋。”
車廂裡，五十二個工人騰地站起來。
齊刷刷回禮。
易中河放下手，轉身走向第三節車廂的另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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