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
兩個便衣戰士一左一右架住他的兩條胳膊，把他從地上提溜起來。
許大茂的雙腿發軟，腳尖在地上拖著。
他被拖到了東廂房門口。
門被一腳踹開。
易中海站在桌前，搪瓷缸子攥在手裡，臉上的表情。
許大茂這輩子沒見過易中海這副樣子。
一大媽從灶台邊退了兩步，背靠著牆，圍裙揪在手裡，不出聲。
兩個便衣把許大茂推搡著摁在屋中間的地上。
他的膝蓋重重磕在磚地上，疼得呲牙。
嘴裡的布被扯了出來。
許大茂還沒來得及開口，院門方向傳來腳步聲。
易中河從月亮門外走進來。
軍帽壓得低，衣襟掀開著，露出腰間的槍套。
他走到東廂房門口，站住了。
曹晨把一樣東西遞過來。
許大茂的小本子。
灰皮的，巴掌大，翻開的那頁上，鉛筆寫的字還沒乾透。
易中河接過來，低頭看了兩秒。
然後他走進屋，一巴掌把本子拍在桌麵上。
“啪”的一聲，桌上的搪瓷缸子跳了一下。
許大茂跪在地上，抬起頭。
易中河右手解開槍套的皮扣，把那支勃朗寧手槍抽了出來。
“哢嗒。”
上膛的聲音。
槍往桌上一擱，槍口對著許大茂的方向。
屋裡沒人說話。
許大茂盯著那支槍，嘴唇開始哆嗦。
“你……你……”
“許大茂。”
易中河的聲音劈過來，許大茂整個人一縮。
“我問你，你這本子上記的什麼？”
許大茂的腦子裡嗡嗡響。
他想說話，嘴張著，發不出聲。
易中河拿起本子，翻了翻，一頁一頁往桌上甩。
“八月二十，周六，下午三點來，吉普車，帶一個警衛員，五點半走。”
他念了一段，把那頁紙拍在桌上。
“第三天，傍晚五點，帶了東西來，沒帶東西走。靈境胡同。”
又拍了一頁。
“今天這條更好。‘安保方案，天安門’。”
易中河把本子合上，手指頭在封皮上敲了一下。
“許大茂，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
“我……我沒……”
“你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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