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抓現行嚇尿褲子，叛國死罪求饒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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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一，傍晚。
易中河沒騎自行車，也沒讓曹晨開吉普。
他從衛戍區司令部出來的時候，專門換了一身半舊的灰布軍裝，腰間的槍套用衣襟擋著，從鼓樓大街拐進南鑼鼓巷，步行進的院。
手裡拎著個黃皮公文包，鼓鼓囊囊的，皮扣沒扣嚴，露出一遝紙的邊角。
前院裡，閻埠貴家的燈亮著，窗簾拉著，沒人出來。
許大茂那屋也亮著燈，門關著。
易中河穿過前院的時候，腳步不快不慢，公文包故意換到靠許大茂那邊窗戶的手上拎著。
進了中院，東廂房門開著。
易中海坐在桌前，手裡端著搪瓷缸子，茶葉沫子在水麵上飄。
看見弟弟進來，他的手指頭緊了一下，缸子磕在桌沿上，發出一聲輕響。
“大河。”
“哥。”
易中河把公文包擱在桌上，拉開拉鏈，從裡頭抽出一遝厚厚的文件，往桌麵正中間一攤。
紙張攤開，上麵印著紅色抬頭。
“北平衛戍區”幾個字，底下蓋著大紅戳子，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易中海的手一抖，茶水灑了幾滴在桌上。
“這……這是什麼？”
易中河衝他哥使了個眼色，嘴唇沒動，用手指頭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易中海愣了一瞬，隨即想起來了。
裝。
他弟弟說過的，喂。
“哥，這是大典安保方案的備份件。”易中河的聲音不大不小，屋裡能聽清，窗戶外麵豎著耳朵也能隱約聽個大概。“我明天一早得送到軍委去，今晚先擱你這兒，我出去一趟，回來拿。”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配合著點頭。
“行，你放著，我給你看著。”
易中河拍了拍他哥的肩膀，轉身出了東廂房。
走到中院月亮門的時候，他沒往前院去，而是拐了個彎，從後院的矮牆豁口翻了出去。
胡同外麵的暗處，曹晨帶著兩個衛戍區的便衣戰士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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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蹲在對麵院牆的陰影裡，曹晨手裡的煙沒點，夾在耳朵上。
“司令員，東西放好了？”
“放了。”
“那就等著。”
易中河靠在牆根上，把槍套上的皮扣解開，手搭在槍柄上。
九月的夜，涼得快。
巷子裡沒什麼人走動，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
時間一分一分地過。
許大茂在自個兒屋裡坐不住了。
剛才易中河進院的時候，他趴在窗縫邊上看得真切。
沒開車，沒帶警衛員，一個人走著進來的，手裡拎著個鼓囊囊的公文包。
公文包。
軍用的那種黃皮公文包，他在放映隊見過乾部們拎。
那裡頭裝的都是文件。
然後他聽見易中河在東廂房裡說話。
隔著一個院子，隔著一扇窗戶，他隻聽到了幾個字。
“大典”、“安保”、“方案”。
還有一句。“我出去一趟，回來拿。”
出去了。
人走了。
東西留在了東廂房的桌上。
許大茂從床沿上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走了兩趟。
心口跳得快，手心出了汗。
金老板上回見麵的時候，是在鼓樓那邊的鹵煮攤子上。
那回給了他兩塊大洋，還有一條“大太陽”牌香煙。
金老板問他：“許兄弟，那個司令員每回來，有沒有帶過什麼文件、公文包之類的東西？我做生意得關注這個”
他當時搖了頭。
現在有了。
東西就在東廂房桌上。
易中河走了，易中海一個人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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