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敵特一窩端乾淨，許家老子嚇尿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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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九號，天剛亮。
衛戍區司令部的電話響了三趟。
第一趟是老趙打來的。
公安那邊連夜突審，灰長衫。鴟梟組頭目代號“灰鷂子”，肘關節接上之後嘴就沒合攏過。
交代了上線、下線、聯絡站、備用電台藏匿點，連他在天橋底下租的那間暗房都抖摟出來了。
保密局潛伏北平的最後一條暗線，從根子上刨了個乾淨。
第二趟電話，是軍委辦公廳直接打到司令部值班室的。
曹晨接的。他放下電話的時候，手都在抖。
“司令員！”
曹晨跑進辦公室的時候，易中河正趴在桌上補覺，軍帽蓋在臉上，軍裝外套搭在椅背上，昨晚淋的雨還沒全乾，領口泛著潮氣。
“什麼事？”
“老總親自來的電話！”
易中河把軍帽從臉上拿下來，坐直了。
“說什麼？”
“老總說，‘小易這個仗打得漂亮，把大典前最後一塊心病給挖了’。讓我轉告你，記特等功一次，嘉獎令今天就下！”
易中河揉了揉眼睛，沒吭聲。
“還有！”曹晨咽了口唾沫，“聶政委也來了電話，說讓你大典之後帶劉菲同誌上家裡吃飯，他親自下廚！”
易中河“嗤”了一聲。
“聶政委下廚？上回他炒的那盤雞蛋，鹽擱了半勺子，齁得我喝了三杯水。”
曹晨憋著沒敢笑。
易中河站起來，把軍裝外套從椅背上扯下來套上，扣子一顆一顆係好。
“許大茂呢？”
“關在警衛連臨時看押室，一宿沒睡，蹲在牆角發抖。”
“他爹呢？”
“許費翔？還在院裡待著呢，昨晚的事他不知道。許大茂是從茶館出來之後直接被咱們的人截住帶走的，沒經過院子。”
易中河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口涼茶，茶葉沫子粘在嘴唇上，他抹了一把。
“把許大茂送回院裡去。”
曹晨愣了一下。
“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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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回去。讓他爹知道。”
“怎麼個送法？”
易中河把搪瓷缸子擱在桌上，走到門口。
“穿軍裝，帶槍，開吉普，兩個戰士一左一右架著他，從大門口押進去。讓全院都看見。”
曹晨張了張嘴，沒再問。
“是！”
上午十點。
南鑼鼓巷95號院的前院裡，閻埠貴正蹲在廊下拿砂紙打磨一根鳥籠子的竹條。
他在院裡走路都繞著東廂房走，生怕多看一眼惹上麻煩。
一輛軍用吉普從巷口拐進來，輪胎軋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動。
閻埠貴的砂紙停了。
吉普車在院門口刹住，車門開了。
曹晨從副駕駛跳下來，腰間別著槍套，軍帽壓得低低的。
他拉開後車門，兩個持槍的衛戍區戰士把一個人從車裡拽了出來。
許大茂。
額頭上貼著紗布，臉腫了半邊，眼眶淤青，兩條腿打著顫，被兩個戰士一左一右夾著胳膊往院裡拖。
閻埠貴手裡的砂紙掉了。
竹條也掉了。
他蹲在廊下，兩條腿一軟，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這……這是……”
曹晨沒理他。
三個人押著許大茂穿過前院，往中院走。
劉海中正從茅房出來係褲腰帶，迎麵撞上這陣仗，褲腰帶都沒係完，繩頭耷拉在外頭。
“許……許大茂？”
沒人搭理他。
易中海正坐在東廂房門口的小馬紮上補一隻布袋子，針線活做得慢，手指頭粗，線穿了三回才穿上。
聽見動靜抬頭，看見兩個兵架著許大茂進了月亮門。
易中海的手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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