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發黑的菩提子。
“老奴在。”
“傳本王令，東廠隨軍督戰。”
陸淵指著滿朝文武，聲音冷酷到了極點。
“有敢動搖軍心、提議求和者。”
“不審不判，就地斬首，誅九族！”
魏忠賢抬起老臉。
臉上的褶皺擠在一起，咧開嘴笑了一聲。
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齒。
“老奴遵旨。”
“兒郎們的繡春刀剛磨過，快得很，切骨頭不卷刃。”
文官隊列裡，好幾個人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一股尿臊味在空氣裡彌漫開來。
沒人敢再提一句和親。
那可是誅九族的買賣。
大殿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武將們一個個臉色鐵青。
李延年握著劍柄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指甲深深摳進皮肉裡。
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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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萬重甲狼騎，京城這些沒見過血的步兵拿什麼戰？
出去野戰就是活靶子。
拿人命去填那個無底洞嗎？
老將們死死捏著拳頭，心裡都在滴血。
他們不怕死。
沙場馬革裹屍是宿命。
但去了就是白白送死，打不贏的。
沒有任何勝算。
大殿裡的氣氛壓抑到了頂點。
連掉根針在地上都能聽見。
悶熱的空氣讓人喘不過氣來。
“怎麼，都啞巴了？”
陸淵冷笑一聲。
他猛地拔高音量，大喝一聲。
聲如滾雷，震動太極殿。
“誰敢掛帥？！”
無人應答。
李延年低下頭，不敢直視陸淵的眼睛。
幾名宿將紛紛避開目光，臉漲得通紅。
滿朝文武，一片死寂。
就在這死一般的沉寂中。
大殿最深處的陰影裡。
傳來一聲金屬摩擦的脆響。
“哢噠。”
那是沉重的鐵甲葉子互相碰撞的聲音。
冰冷，沉重。
帶著一股讓人靈魂發顫的死氣。
“哢噠，哢噠。”
腳步聲不快，卻像踩在戰鼓上。
每走一步，太極殿裡的氣溫就下降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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