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滿朝文武求和，陸淵：打！往死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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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站起身。
他隨手拍掉黑色蟒袍上的一塊碎瓷片。
一步一步走到台階邊緣。
“求和？”
陸淵聲音不大。
卻像一把帶著冰茬的刀子，刮過每一個人的耳膜。
“本王字典裡沒這兩個字。”
崔鶴捂著臉頰上的血口子。
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朝服上。
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整個太極殿陷入死一樣的寂靜。
隻有那個邊軍斥候屍體上的血，還在順著地磚縫隙往下流。
血腥味直往人鼻腔裡鑽。
禮部尚書僵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幾個頭發花白的禦史台老學究互相對視一眼。
他們咬了咬牙，膝蓋當成了腳，從人群裡硬生生跪爬出來。
“殿下！”
都察院左僉都禦史劉世安，撲通一聲重重磕頭。
腦門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老頭胡子拖到胸口，此刻老淚縱橫，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不可意氣用事啊！”
劉世安雙手舉著笏板，指節用力到發白。
“大夏剛經曆戶部貪腐大案，朝堂動蕩，人心惶惶。”
“北境防線已破，京城三大營全是不堪野戰的步卒。”
“那些貪狼汗國的狼騎兵，生吃人肉，喝馬血解渴，根本不是人啊！”
又有七八個老臣跟著膝行上前。
膝蓋砸地聲響成一片。
“殿下，送公主和親，不過是一時委屈。”
“大夏國庫現在有幾千萬兩銀子，拿出一千萬兩賞給他們。”
“蠻子貪財，見了銀子定會退兵。”
劉世安直起腰，哭得像死了親爹。
“若強行開戰，三十萬鐵騎踏破京城，大夏三百年宗廟就全毀了！”
“請殿下為大夏國祚計，退一步吧！”
“退一步海闊天空啊！”
一群老學究趴在地上，哭嚎聲震天。
仿佛陸淵說一個“打”字，就是拉著大夏去陪葬的千古罪人。
陸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他沒說話。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邁開腿，順著漢白玉台階往下走。
皂靴踩在台階上，發出沉悶的“嗒、嗒”聲。
腳步聲不大，卻像踩在百官的心尖上。
大殿裡的哭嚎聲漸漸小了。
劉世安咽了口唾沫，仰著脖子。
他以為陸淵聽進去了，眼裡亮起一絲希望。
陸淵走到劉世安麵前。
停住腳步。
他低頭看著這張涕淚橫流的老臉。
那副為了天下蒼生委曲求全的惡心嘴臉。
“你叫什麼名字？”陸淵問。
劉世安一愣，趕緊答道。
“老臣都察院左僉都禦史，劉世安。”
“劉世安。”
陸淵點點頭，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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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突然抬起右腿。
帶起一陣淩厲的勁風。
厚底皂靴狠狠踹在劉世安的胸口上。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悶響。
劉世安乾癟的身子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
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重重撞在後麵幾個跪著的官員身上。
頓時倒了一大片。
慘叫聲連成一串。
劉世安在地上滾了兩圈，死死捂著胸口。
“哇”的一聲。
一大口黑血噴在青磚上。
他胸骨凹陷下去一塊。
連呼吸都變得像拉破風箱一樣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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