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屁：“什麼？”
朱樉抬手一指陳懷義：“這小子憑什麼笑臣弟？”
陳懷義：“……”
“大哥你看，今日下田，臣弟會使鋤頭、會用鐵鍬，他呢？鋤一塊泥，半塊都飛自己褲子上。”旁邊有人笑出聲。
朱樉頓時更來勁：“清溝，他最慢；修田埂，他修出來的跟狗啃的一樣。”
陳懷義臉越來越黑。二殿下，批評文學作品，沒必要上升到勞動技能吧？
朱樉繼續：“所以臣弟至少有一樣比他強——種地。至於作詩……”他說到這裡，忽然冷笑，“臣弟還真不信，他能比孤強多少。”
陳懷義心裡咯噔一下。別，千萬別。
朱標卻已經看過來了。朱棡也看過來了。朱棣更不用說，眼睛都亮了。
周圍幾個官員甚至露出理所當然的表情。
陳懷義以前是什麼？監察禦史，正兒八經科舉、文官體係裡出來的人。後來雖然調進兵部職方司，那也是文官。文章、詩賦、經義，這些東西怎麼可能不會？何況這家夥平時說話一套一套，豐樂亭下更是張口就是民生。今日讓他寫幾句農詩，還不是手到擒來？
朱樉直接道：“陳懷義，來，你也作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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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懷義：“……”
作詩？你讓我分析明初賦役製度，可以；讓我講雲南地形，可以；讓我畫天下圖，也可以；你甚至現在讓我回去連夜寫《馬政五事》，我都認。可是——作詩？
陳懷義前世是曆史研究生，不是中文係古典文學博士！唐詩宋詞倒是背過一大堆，可那些都是古人的。李白的不能抄，杜甫的不能抄，白居易的也不能抄。《憫農》？更加不能抄，鋤禾日當午誰不知道？
至於自己原創……打油詩倒是可以。比如：今日鳳陽來種田，累得老子腰發酸。
陳懷義腦子裡剛冒出兩句，立刻掐死。說出來，秦王那首都得顯得像千古名篇。
朱標見他半天不說話，有些意外：“陳主事？”
“臣在。”
“怎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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