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秦王翻車,懷義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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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朱標放下手裡的蒸餅,“小時候宋先生教你們讀詩文,父皇總說文章不能隻從書上來。今日既然親自下了田,也算見了農事。”他看看幾個弟弟,“每人作一首。”
陳懷義原本正在喝水,動作一頓,然後非常自然地往後挪了挪。這是皇家家庭作業,跟自己沒關係。很好,繼續吃。
朱樉臉已經垮了:“大哥,種地便種地,為何還要作詩?”
“你不是皇子?”
“是。”
“父皇沒讓你讀書?”
“……”
“宋先生沒教過?”
“教過。”
朱標淡淡道:“那就作。”
朱樉滿臉痛苦。他突然覺得,還是回田裡挖溝比較好,至少鋤頭不會考韻腳。
朱標第一個看向朱棡:“老三,你先來。”
朱棡顯然早就在想,沒有立即開口。看了一會兒遠處新翻的田,又看了看腳下殘雪化開的濕泥,片刻後緩緩吟道:
“殘雪消田陌,春泥濕短蓑。一犁開凍土,千頃待新禾。”
四句落下,周圍安靜了一瞬。幾個隨行文官已經有人輕輕點頭。算不上什麼傳世名篇,但勝在工整,而且確實是今日親眼所見,不是硬搬典故。
朱標也點頭:“不錯。”
朱棡笑了笑,並沒有太得意。
朱樉臉色卻更難看了。三弟一上來就這個水平,還讓不讓人活?
“老四。”朱標又看向朱棣。
朱棣明顯沒有朱棡那麼講究,想了一會兒,直接道:
“凍土一犁破,春風萬畝開。倉盈兵自壯,何惜踏泥來。”
陳懷義聽完,嘴角抽了一下。果然,別人種田想到豐收,朱棣種田第三句已經開始養兵了。你是真離不開打仗。
朱標顯然也聽出來,搖頭失笑:“農詩都能讓你寫出軍陣氣。”
朱棣卻覺得挺好:“有糧才能有兵。昨日陳主事說的。”說完還往陳懷義這邊看了一眼。
陳懷義立刻低頭啃蒸餅。跟我沒關係,別看我。
朱標倒沒說不好:“意直了些,不過還有些氣勢。比你二哥……”他說到這裡,看向朱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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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樉當場急了:“臣弟還沒作呢!”
“那你作。”
“……”
安靜。所有人看著他。
朱樉看看田,看看牛,看看手裡的半個蒸餅,腦子裡一片空白。
朱標也不催,等。
足足過了十幾個呼吸,朱樉終於憋出第一句:“春來耕鳳陽。”
朱標眉頭動了一下。行,至少開頭沒出事。
朱樉繼續:“鋤下……”
卡住。
朱棣已經開始憋笑。朱樉狠狠瞪他一眼:“老四,你別打岔!”
“二哥,我可什麼都沒說。”
“你的臉說了!”
又憋半天,朱樉終於續上:“鋤下泥土香。”
陳懷義差點嗆著。泥土香?二殿下,您今天不會真趴下聞過吧?
朱標額角已經開始跳。朱樉自己似乎也覺得不太好,但已經沒有回頭路,隻能繼續:“皇子親躬稼……”
這一句出來,朱棡默默低頭,朱棣肩膀已經開始抖。朱標閉了一下眼。
“最後一句。”
朱樉咬牙,忽然靈機一動:“父皇……”
又卡住。
“父皇什麼?”朱標問。
朱樉憋得臉都紅了,最後狠狠一拍大腿:“父皇定讚揚!”
“……”
田野間徹底安靜。連旁邊幾個老農都把頭低下去了,不敢笑,但憋得非常辛苦。
陳懷義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已經快不行了。四句:春來耕鳳陽,鋤下泥土香,皇子親躬稼,父皇定讚揚。怎麼說呢?通俗、易懂、情真意切,甚至主題突出。
唯一的問題就是——跟朱棡剛才那首放一起,不像一個老師教出來的。
朱標臉都黑了:“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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