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第四句卻問何須耕織忙？”
朱標沒有回答，隻是看著遠處田裡的人。過了一會兒，他說：“因為若真盛世無饑餒，這些人今日何必如此忙？”
一句話，周圍幾名文官神色都變了。沈惟中也愣了一下，他撿到這張紙的時候隻覺得前兩句好，後兩句似乎是在頌太平，並沒有多想。如今站在這片田裡，剛剛親自乾過半日農活，再聽最後兩句，味道突然完全不同。
盛世無饑餒，何須耕織忙？看似頌聖，可偏偏他們今日累得腰酸手疼，那些農人卻還得繼續。若人人真能不愁吃穿，為何還要如此辛苦？
朱標轉過頭看向陳懷義：“陳主事。”
陳懷義心裡隻有一個字：跑。可腳沒動：“臣在。”
朱標問：“這是你寫的？”
“不是。”乾脆，利落，毫不猶豫。
沈惟中愣了：“不是？”
“不是。”陳懷義繼續否認，“跟臣沒關係。”
朱樉一臉不信：“紙都是從你桌上撿的。”
“二殿下，紙在臣桌上，和詩是臣寫的，完全是兩回事。”
朱棣忍不住問：“那誰寫的？”
來了，致命問題。陳懷義腦子轉得飛快，還好，這個謊不是完全沒有準備。因為《紅樓夢》已經傳遍應天，詩也已經刊出來了，隻要以後有人查，這首詩的確有出處。自己現在硬認下來才是真的找死。
於是，陳懷義咳了一聲，神情極其自然：“《紅樓夢》。”
朱標眼神微微一動。朱棣一愣：“又是那本書？”
“對。”陳懷義點頭，“臣私下看過，覺得裡麵有些詩句挺有意思，便順手抄了幾首。”
沈惟中低頭看紙，又看看陳懷義：“所以這是許仙寫的？”
“對。”
“不是你？”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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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
“絕對不是。”
否認一鍵三連，沒有絲毫猶豫。
沈惟中一臉狐疑：“那你為什麼寫在廢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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