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張兩年前的老照片。
照片裡的腳印，和陳觀眼前這排，完全重合。
帖子的最後一條回復，字型大小很大：
不要跟著腳印走。
它會把你帶到水邊。
謝子衡看完，臉白了。
“陳哥，咱們報警吧……”
“報警第一句說什麼？”陳觀站直身子，“說湖裡有鬼？”
“那總不能……”
“警察隻會帶你們去查酒驗尿。”陳觀盯著湖麵，“今晚，我們就在這守一次。”
“真要在這兒？！”
“陸鳴不來，水底下的東西未必肯露頭。”
陸鳴在一旁拚命搖頭，滿臉驚恐：“不去！我不！我不靠近水！”
“你可以待在護欄外。”
“護欄外也不行！”
陳觀看著他，語氣很平淡：“你可以回宿舍躺著。結果就是，等你睡熟了，你會自己走過來，跳下去。”
話糙理不糙。
陸鳴張了張嘴，沒再反駁。
天黑之前，幾個人去便利店買了麵包、黑咖啡，還有一卷防水膠帶。
陳觀把包裡的六張黃符拿出來，一張張平鋪進透明塑料袋裡，最後用防水膠帶把邊緣封死。
符紙沾水就廢。
隔著塑料袋還能不能起效，陳觀心裡也沒底。
祖傳的古書裡，沒教過怎麼用塑料袋防潮。
時代變了，驅邪的法子也得跟著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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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人工湖邊的學生走得差不多了。
保安拎著手電筒巡視了兩圈。
陳觀搪塞說在等同學，把人糊弄走了。
十點四十，沿湖的路燈突然滅了一排。
周圍暗了下來。
緊接著，彎橋下麵傳來一聲水響。
啪。
就像是有個巴掌，重重拍在了湖麵上。
坐在長椅上的陸鳴開始劇烈哆嗦，雙手抱緊腦袋。
“來了來了！”謝子衡壓著嗓子喊。
“看見什麼了？”陳觀問。
“我媽……”陸鳴顫抖著擡起手，指著黑洞洞的橋下，“她在叫我，讓我回家……”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
橋洞的黑水裡，慢慢浮起一張臉。
隔得遠，根本看不清五官。
隻能看到一團泡得發白的皮膚，飄在水麵上。
陳觀把登山繩的一頭繞在自己腰上，打了個結。
剩下的那頭，塞進謝子衡手裡。
“拿穩，你們三個一起拽著。”
“你瘋了？不是說讓陸鳴當誘餌嗎！”
“水裡那玩意，剛才就在看我了。”陳觀把半截桃木劍攥在手裡，翻過護欄。
原本已經幹透的青石闆上，濕漉漉的腳印再次出現。
一個接著一個。
正從橋洞底下，一步步走向陳觀。
陳觀踩著石階往下走。
鞋底剛沾到水麵的一瞬間。
一隻冰冷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腳腕。
力氣大得驚人。
陳觀早有準備，手裡的長竹竿橫著一甩，正好卡在護欄的鐵柱底部。
腰上的登山繩瞬間綳得筆直。
“拉！”謝子衡紅著眼大吼，三個人拚命往後仰。
水下的力量絲毫不讓。
陳觀的下半身已經被拖進了湖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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