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鏡中人，笑了杜曉萌靠在牆根，雙手抓著沙發邊緣，聲音打著顫：“要不……報警？”
“可以。”陳觀語氣平靜。
“等警察來了，你打算怎麼解釋？”陳觀轉過頭，看著她，“告訴他們，有個偷窺狂藏在鏡子裡？”
杜曉萌轉頭看向喬寧。
喬寧麵色慘白，用力搖頭。
淩晨她剛報過警。物業和警察把屋子檢查了一遍，沒有任何人。監控畫麵裡隻有她自己進出。
警察走的時候，眼神滿是懷疑，還提醒她少看恐怖視頻。
陳觀重新推開臥室門。
梳妝鏡立在角落，鏡子裡的倒影恢復了正常。
他走進去。倒影也走進去。
“把所有錄像設備拿來。”
喬寧翻出三部手機，兩台相機，還有一台直播用的電腦。
陳觀指揮杜曉萌把機器分開放。
一台正對梳妝鏡。一台拍陳觀背後。手機分別放在鏡子兩側。
林小鹿負責盯屏幕。
喬寧被安排坐在客廳，陳觀不許她往臥室裡看。
“你……做這些幹什麼……”林小鹿手心裡全是冷汗。
“等會你就知道了。”
陳觀站到鏡子前。
擡手。
倒影同步。
轉頭。
同步。
陳觀突然伸手拍向桌麵。
砰。
倒影的動作完全一緻。手機錄像裡也沒有多出第二張臉。
接下來的一分鐘，陳觀連續做了十幾個動作。
速度越來越快。
擡手。低頭。閉眼。轉身。
鏡子全跟上了。
陳觀突然停住動作。
鏡子裡的他也跟著停住。
過了兩秒，鏡子裡的倒影忽然眨了一下眼。
現實中的陳觀根本沒有眨眼。
林小鹿渾身一哆嗦：“它動了！”
陳觀站在原地：“我看到了，這筆果然還在。”
話音剛落，倒影又眨了一次眼。隨後，它的視線緩緩從陳觀臉上移開。
看向了臥室門外。
喬寧坐在那裡。她沒有看鏡子。
鏡子裡的陳觀，卻像個癡漢一樣直勾勾地盯著她。
陳觀擡起手，擋住自己的臉。
倒影沒有擋。
那張臉仍然露在外麵。
緊接著，五官開始發生變化。
眉毛變細。眼睛拉長。鼻樑往回凹陷塌了下去。
幾秒後，鏡子裡站著的人還穿著陳觀的外套，臉卻已經換成了喬寧！
啊——！
杜曉萌看到後叫出了聲。
鏡麵裡的喬寧看著外麵，跟著張開嘴。
口型卻和尖叫的杜曉萌一模一樣，隻不過沒發出聲音。
陳觀反應很快，抓起床單蓋住鏡子。
布剛落下，裡麵的人臉便直接頂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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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廓清晰。
鼻尖。嘴唇。下巴。
床單表麵隨著口型輕輕起伏。
“它在說什麼。”
“看不懂！”
喬寧站了起來，強撐著走到門邊：“我會一點唇語……”
她做直播，經常剪輯沒收音的素材。
陳觀攔住她，沒讓她靠近。
林小鹿把設備拿到喬寧麵前，畫麵放大。布下的嘴一遍遍重複同一句。
喬寧隻看了幾秒，臉色瞬間變了。
“它說，我會了。”
話音剛落，床單下麵的嘴停止動作。
臥室外的電視蒙著浴巾。電腦屏幕也被報紙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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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杜曉萌手裡的手機。屏幕背景的反光上，倒映出她自己的臉。
她身後還站著一個人。
是喬寧。
杜曉萌猛地回頭。現實裡，喬寧離她兩米遠。
手機屏幕中的喬寧，卻貼在她肩膀後麵。
那張臉的嘴角正在往上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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