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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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燼聽見廖萬山喚他，隻能慢吞吞移步，一步一步走到廖萬山身側，頭垂得很低。烏黑的假發垂落下來，遮住大半張臉，他始終斂著眉眼，每一分動作都小心翼翼，唯恐有人看穿，麵紗之下根本不是一位女子。
“抬起頭來我看看。”
話音落下，張小燼沒有別的選擇，脖頸緩緩抬起。薄紗朦朧，隻露出那雙刻意描過、帶著嬌媚弧度的眼眸。
廖萬山醉眼惺忪，上下打量著他，咧嘴一笑，滿嘴酒氣：“喲，這麼漂亮的小妹妹躲在角落乾什麼呀？怕我吃了你？”
聽見這一番油膩輕佻的話語，張小燼心口一陣翻湧的惡心，麵上卻不敢流露半分，隻能依舊垂著眼，不答話。
廖萬山揮了揮手，不耐煩對其他人吩咐一句：“行了，都出去。”
屋中所有人心裡都心知肚明，廖老爺這是看上了這個新來的姑娘。在場彈曲的樂伎連忙停下手中樂器，不敢多言，紛紛起身，輕悄悄的退出天香閣，房門“哢嗒”一聲，被從裡麵合上。
偌大雅間，頃刻間隻剩下兩個人。
你怎麼不說話呀？”
廖萬山眯著醉眼，疑惑地盯著靜默立在身前的張小燼。
張小燼心口驟然一緊，指尖瞬間攥緊裙擺。他心頭萬分清醒——樣貌可以靠假發、妝容、麵紗遮掩，可聲音是無論如何也偽裝不了的。一旦開口，頃刻間便會徹底露餡。
情急之下，他立刻打定主意裝啞。
小燼輕輕蹙起眉，楚楚可憐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輕輕搖了搖頭，一副無法言語的溫順模樣。
廖萬山恍然一笑，眼裡的興致反倒更濃，語氣愈發輕浮猥瑣：“哦？原來是不能說話呀？那更好了，老爺我還沒玩過這種的呢。”
話音落下，迫不及待張開雙臂，肥厚的身子朝前一撲，伸手便要將人抱入懷中。
張小燼心底惡寒翻湧，渾身緊繃，憑著利落身手極靈巧地側身一躲，輕盈避開了廖萬山的懷抱。
可這一幕落在廖萬山眼中，隻當是漂亮小姑娘麵皮薄、格外害羞，故意欲擒故縱吊著自己玩。
笑得愈發油膩放肆，步步緊逼上前。
另一邊二樓包廂，小魚還被先前那幾名彈曲的姑娘團團圍住，遙遙望著天香閣緊閉的大門，心中不安越來越重，想儘辦法急於脫身前去支援。
密閉的房間裡無路可退，壓迫感死死裹住張小燼。麵紗下的牙關緊緊咬著，眼底滿是冷戾與不耐，視線死死釘在緊閉的房門上。
心裡早已把遲遲不來接應的小魚狠狠吐槽了千百遍。
屋內隻剩兩人，氣氛壓抑又緊繃。
廖萬山酒意上頭，神色慵懶、舉止輕浮，全然一副拿捏獵物的模樣。看著麵前沉默溫順、不能說話的麵紗美人，興致更盛，步步逼近。
張小燼緊繃著身子，滿心都在焦急等待小魚接應，注意力稍稍分神，提防著門口的動靜。
就在這一瞬鬆懈的空檔，廖萬山眼神一厲，趁著張小燼走神不備，驟然伸手猛的一抓，精準扣住了他胸前那兩坨用來充數的偽裝。
指尖揉撚兩下，觸感僵硬怪異，空洞又生硬，半點沒有女子肌膚的柔軟。
廖萬山臉上的戲謔笑意瞬間僵死，醉意瞬間驚散大半，整個人驟然警覺！
他猛地抬眼盯著張小燼，瞳孔驟縮，喉頭滾動，當即就要張口厲聲喊人：“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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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死啊？！”
突如其來的冒犯與觸碰，徹底撕碎了張小燼所有的隱忍。
惡心、暴怒瞬間炸翻理智，再也顧不上偽裝，眉眼間溫順嬌媚儘數褪去，隻剩刺骨的冷戾。不等廖萬山喊出聲，反手抄起桌邊青瓷花瓶，力道儘數灌注腕間，狠狠朝著廖萬山的頭頂猛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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