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看見大殿最下方跪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玄色衣袍已經被鮮血浸透。
雙腕纏著粗重鐵鏈，肩背還被幾柄長刀死死壓住。
“聶沉淵！”
男人猛然抬頭。
那張臉上滿是傷，眼底卻在看見她的瞬間驟然變了。
“明珠！”
他瘋狂掙動鐵鏈。
“放開她！”
鐵鏈撞在石階上，發出刺耳聲響。
謝明珠心臟幾乎停止。
這是聶沉淵。
卻是她從未見過的、如此狼狽的聶沉淵。
她下意識朝他走去，卻被身後的人一把拽回。
就在這時，高處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謝明珠抬起頭。
大殿最高處，一名年輕男子端坐禦座。
玄色帝王冕服垂落高階，十二旒擋住了他的麵容。
殿中陰影太深。
無論謝明珠怎樣去看，都隻能看見一片模糊輪廓。
那人的聲音卻異常年輕。
平靜，溫和。
甚至聽不出半分怒意。
“侯爺與夫人不是情深嗎？”
謝明珠渾身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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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帝王靠在禦座上，像是在欣賞一場有趣的戲。
“朕倒想看看。”
“若她不再是你心裡那顆明珠——”
“你還要不要她。”
幾名宮人朝謝明珠走來。
“你們做什麼？”
她猛地後退。
有人粗暴地抓住她的大紅外袍。
“滾開！”
謝明珠抬手反抗，鳳冠卻在掙紮中重重墜地。
“砰——”
金釵玉簪散落滿地。
殿中那些衣著華貴的人仍在看著。
沒有人阻止。
仿佛她不是一個人。
隻是一件被擺到殿中，用來驗證聶沉淵情意的物件。
“住手！”
聶沉淵瞬間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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