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洞房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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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滿室喧鬨像被一扇門隔在了外麵，隻剩紅燭燃燒時偶爾爆開的輕響。
聶沉淵站在門邊，沒有立刻上前。
謝明珠蓋著喜帕坐在床沿，等了半晌，終於忍不住道：
“侯爺在門口站著做什麼？”
“看你。”
“隔著蓋頭也能看？”
聶沉淵這才走近。
喜秤挑起紅綢。
視線重新亮起來的一瞬，謝明珠抬眸，正撞進他的眼睛裡。
男人今日一身紅衣，少了平日玄甲加身的冷肅。可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又沉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專注。
謝明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麼不說話？”
聶沉淵喉結輕動。
“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看了。”
她心口莫名一軟。
從前他們見麵，要麼製造偶遇，要麼借著查案，要麼躲著父母與旁人。
如今無需再找任何借口。
她是他的妻子。
他也是她親手選來的夫君。
聶沉淵在她身側坐下，伸手替她取下沉重鳳冠。
謝明珠頓時鬆了口氣。
“再戴一會兒，我脖子都要斷了。”
“疼？”
“你戴兩個時辰試試？”
聶沉淵認真道：“可以。”
謝明珠失笑。
“我讓你試，你還真準備戴？”
“夫人的要求，總要儘力。”
那一聲“夫人”叫得太自然。
謝明珠愣了一下。
耳根慢慢熱起來。
聶沉淵像是發現了什麼，低聲又喚：
“夫人。”
“聽見了。”
“夫人。”
謝明珠抬手捂住他的嘴。
“聶沉淵，你是不是故意的？”
男人眼底浮起笑意。
他握住她的手，從唇邊輕輕拉下，卻沒有鬆開。
謝明珠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忽然想起最初在茶樓裡與蘇棠說過的那些話。
那時她還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當真不近女色，甚至懷疑他到底行不行。
如今人已經坐在她的新房裡。
她忽然起了壞心思。
“將軍。”
“嗯？”
“你當初讓我懷疑了那麼久。”
謝明珠故意往他身邊靠了些，彎著眼睛看他。
“今夜可別又隻會坐著。”
聶沉淵明顯僵了一瞬。
謝明珠終於扳回一城，正要笑，男人卻忽然抬手攬住她的腰。
兩人的距離驟然縮短。
“夫人是在提醒我？”
低沉嗓音貼得太近。
謝明珠方才的膽子頓時散了一半。
“我隻是……”
“隻是？”
她抿了抿唇。
“隨口一說。”
聶沉淵看著她泛紅的臉，終究沒有繼續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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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低頭，額頭輕輕抵住她。
“明珠。”
“嗯。”
“我很慶幸你沒有因為我的退縮而放棄。”
謝明珠抬眼，望著這個自己深愛的男人。
聶沉淵從兩年前開始喜歡她，卻因為出身、戰事、謝家態度一次次退讓。
她也曾因為他的退縮氣惱過，追問過，甚至逼著這個人親口承認心意。
如今他們終於走到這裡。
謝明珠伸手環住他的脖頸。
“那你可記住了。”
“往後若再退，我便不追了。”
聶沉淵攬緊她。
“不會再有那一日。”
他低頭吻了下來。
這一次，與從前的吻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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