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他們陪她重遊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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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皇宮。
莫如蘭在院子裡靜坐，望著夜空那一輪明月，它也照著輔政王如今住的庭院吧。
紅櫻過來，“娘娘，您該歇著了。”
“我睡不著，紅櫻你覺不覺得，如今的皇城像死了一樣沉寂。”
“娘娘，這是太平。”
“是啊，輔政王將朝務打理得太好，天下無事，他也可以輕鬆地去十八裡關待著了。”
這時宮人卻來報，“娘娘，孫禦醫求見。”
莫如蘭看了看紅櫻，“人就是不能說嘴，剛說皇城沉寂這不就有事了。”她知道，這個時辰了，禦醫來求見是不同尋常的。
果然，禦醫低聲稟報，“剛張婕妤讓我開些墮胎藥，我怕出了事擔待不起，所以來稟告娘娘一聲。”
說著，禦醫將一個錢袋子遞上，“這是張婕妤給的，小的也不敢收。”
紅櫻接了過去，看了看莫如蘭。
莫如蘭好一會兒沒說話，皇上太久不回宮，果然就有年輕的妃子守不住。
不過她也不覺得張婕妤有錯，情欲是人的一種本能，她有追求的權力。
隻不過宮規森嚴，就算她不覺得有錯，罰還是要罰的，不然人人效仿，後宮還不亂套了。
於是吩咐紅櫻將錢袋子還給禦醫，“藥你儘管開，讓大人陪孩子一起走得乾乾淨淨的，也算是給了體麵，這件事若是從你嘴裡傳出去了風聲……”
孫禦醫急忙，“娘娘放心，小的知道輕重。”
等孫禦醫走了，莫如蘭招來特衛，“去查查，是什麼人跟張婕妤來往過密。”
特衛領命去了。
這幾個劉何留在莫如蘭身邊的特衛，辦事利索，她很放心。
張婕妤的奸夫若找出來，自然也逃不過一死。
但這些人的死亡已經激不起莫如蘭半點情緒波動，入宮十多年，她的心腸已經變得冷硬。
她所剩不多的愛與柔軟，都給了治兒和輔政王。
沒人知道她有多想念輔政王，常常，送治兒去書堂之後，她就在宮裡閒步，走著走著，就到了劉何的寢殿，隔著一段距離，靜立，待治兒快下學了才離開。
她有時會問治兒，“想祖父嗎？”
治兒說想。
莫如蘭悵然，“也不知你祖父此刻在做什麼。”
十八裡關，劉何正在午間小憩。
這是淩霄的命令，劉何樂得照做。
這一段時間的休養，劉何覺得自己的身體的確好了許多，起碼不再有那種眩暈的感覺。
貴仁很開心，總算是有個能管住輔政王的人了。
從前他嘴皮子說破了讓輔政王去休息去休息，總被輔政王一句“這些政務你能幫我做嗎”給堵住。
看看現在，輔政王敢對淩霄說這句話嗎？
不敢。
夜裡，到了時辰，還自覺地讓貴仁吹燈。
“別讓淩霄看見了，又把我數落一頓。”劉何說。
他怕也不是沒道理，因為有一晚，他睡得晚，淩霄忽然過來了，很嚴肅地對劉何說：“你若是依舊夜裡也要批這些折子，那就回京城吧，那裡等著你的折子更多。”
嘖嘖，等淩霄走了，劉何跟貴仁小聲嘀咕：“是你把淩霄招來的？”
貴仁做出一臉無辜，“沒有啊。”
其實就是他去找的。
這一招很好用。
劉何極少怕什麼，淩霄算一個。
即使在提筆批準殺掉哪個官員的時候，淩霄一進來，他陰鷙的眼神立刻就會換成笑意。
“給你泡了些薑絲蜂蜜茶，順氣潤燥。”淩霄說。
劉何接過去，喝一口，甜味中和了辛辣，味道剛好。
“過些日子，山上的野果子就熟了，做些野果子酒釀喝。”淩霄說。
“我還真是饞了。”
那種野果子，隻有十八裡關有，當地人做的也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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