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跟娜仁去了十八裡關。
劉何抵達雲城時，去了趟賢王府。
得知劉寄去了十八裡關，劉何擔憂地對貴仁說：“希望寄兒別太自責，命運如此，誰也預料不到。”
貴仁並不擔心劉寄，畢竟他年輕力健，他隻擔心劉何。
劉何咳血的次數越來越多了，整個人瘦得讓人心驚。
在雲城住了一晚。
莫為恒來見劉何，被劉何的模樣嚇了一跳，油儘燈枯的感覺，就是如此。
劉何說喝幾杯。
莫為恒說算了，“年紀大了，喝了酒就愛掉眼淚，索性不喝了。”
那就不喝吧，說著，劉何咳起來。
咳完了，自嘲：“我如今連氣也喘不勻溜，更別提喝酒了。”
於是用完膳，就隻坐著聊天。
聊起淩霄小時候。
劉何指著外麵的假山，“府裡宴客，她嫌無聊吵鬨，自己跑到假山頂上看星星，她說她娘是天上的星星，可惜不知道是哪一顆，我問她想娘親嗎？她說還好，因為打小就沒見過，不知道該怎麼想。”
莫為恒聽著這話，眼淚落了下來。
低頭擦拭，“沒喝酒，也愛哭，一把年紀了，不知道是什麼毛病。”
劉何沉默。
年歲大了，有的人心變硬，有的人心變軟，都是平常。
第二日，莫為恒送劉何出城。
馬車隊走出老遠，莫為恒仍立在原地。
過去，劉何一直是自己騎馬出行，現在是坐著馬車，他拚著力氣去十八裡關，是想去淩霄墓前看一看吧。
一代梟雄，情深如此，怎不叫人唏噓。
莫為恒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臨近十八裡關，劉何的狀況好了起來。
他對貴仁說：“果然還是這裡的風水養我。”
貴仁也高興，“那我就陪您一起在這裡把身體養好。”
到達將軍府是午後，劉寄正陪著許名山在書房裡說話。
自從劉寄來了，許名山的心情好了許多。
他把淩霄托付的自畫像和信都交給劉寄，“這是你娘留給你的，終於等到你回來，我也算幫你娘完成她最後的心願了。”
劉寄看著娘親的自畫像，哭著跪倒在地，“是孩兒不孝，未能為您送終。”
淩霄的信裡，讓劉寄不要難過，“娘來世上一遭，能遇到你爹，能有你這麼好的孩兒，是幸福的，唯一放不下的是你的親事，舒意是個好女孩，如果你能娶她為妻，那娘就沒什麼遺憾了，還有娜仁，她愛慕著你，希望你也能給她一個好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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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著看完信，本打算孤獨終生的劉寄決定，娶舒意為妻。
若娜仁願意，也一並娶入王府。
也算是給娘親在天之靈一個安慰。
菘藍，你會原諒我的，對吧？
劉何的到來，讓劉寄意外，又看到劉何如此病弱的模樣，劉寄心內悲痛，闊步上前，一句話沒說，撲通跪倒：“爹。”
劉何把劉寄扶起來，仔細打量，“我的寄兒真的長大了。”
若是淩霄還活著，見到寄兒，該多高興。
悲從中來。
許名山打破傷感的氛圍，“先進府，有話慢慢說。”
進了府，安歇下來，劉何卻睡著了。
貴仁關上房門，對門外的許名山和劉寄說：“這一路著實顛簸，讓雲王好生歇一歇吧。”
許名山便跟貴仁打聽劉何的身體狀況。
聽完，眉頭緊鎖，竟真的時日無多。
劉寄不放棄，他悄聲進去，給劉何診脈，他收集了那麼多的藥方，總有能用得上的吧。
可是劉何的脈搏，微弱得讓他驚慌，難以想象，爹爹是如何拖著這樣一幅殘喘的身軀跋涉而來的。
淚水洶湧而出。
這樣的脈象，他也已經無能為力。
劉何這一覺睡得很沉，半夜才醒來。
貴仁上前，“您是不是餓了？我去給您拿膳。”
劉何搖了搖頭，“給我點水喝。”
喝完了水，劉何又閉上眼睛，他覺得自己像躺在一艘船上，忽高忽低的，說不出哪裡難受，但就是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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