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輔政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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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果然下了場大雪。
這一下，不到春天，雪是不會融化的。
許名山站在書房的廊下，看著紛紛揚揚的大雪將庭院積滿，往年這個時候，淩霄都會很開心，她喜歡雪，也喜歡在雪裡奔跑。
記得她小時候雪裡走得久了，鞋襪都濕了，可還是不肯進屋，於是春芽跑來找他告狀，是她抓住淩霄，把她背回屋的。
小時候的淩霄像隻靈鳥，撲撲楞楞，嘰嘰喳喳，可可愛愛。
她曾填滿他的生活，他的心。
可是她最後，狠心地先他一步離開了。
不過這樣也好，如果是自己先離開，她該承受不住吧。
就這樣兀自想了許多，直到春芽來了，拎著給許名山新泡的茶，“天兒太冷了，您進屋吧。”
她從門口走了兩次，快一個時辰了，許名山一直站在這裡。
她知道他是在思念小姐。
能怎麼辦呢？隻能借著一壺茶的名義，讓他進屋。
等離開書房，春芽邊走邊抹眼淚：小姐，您不在的日子了，許大哥一點也不好，您要是有靈神，夜裡托個夢，讓許大哥開心些。
其實，許名山很常夢到淩霄的。
夢裡的淩霄是在汪洋鎮時的模樣，帶著和煦的暖意，他們一起散步，都是陌生的地方，光芒萬丈。
醒來，許名山是欣慰的。
好似與淩霄又相遇了。
這種夢，劉何也做過。
他夢裡的淩霄是在王府時的模樣，淩霄不說話，隻是對他笑著。
每次醒來，劉何的精神就會好許多。
道長說淩霄有仙位，劉何信了，淩霄入他夢裡，大概是給他治病的。
有了這個念頭，他對禦醫的那些藥就更不想喝了。
藥太苦了，而淩霄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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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日的時候，宮裡照例舉辦家宴。
劉何沒有去。他咳嗽得厲害，不想在家宴上掃眾人的興。
莫如蘭懂劉何的心思，也不強求，獨自主持家宴，努力恪守一個皇後的本分。
等家宴結束，莫如蘭帶劉治去拜見劉何。
劉何跟劉治聊天時，她靜靜坐在一旁，看著劉何，看他的眉眼如西山遲暮，不複當年的銳利。
而劉治，從一個懵懂天真的孩子變成器宇軒昂的少年。
一代一代，催人老。
回去的路上，莫如蘭照舊教育劉治，“祖父年紀大了，很多事需要你幫他承擔過來，你要做個心明眼明的君主，讓祖父安心。”
劉治堅定地回答，“我會的，母後。”
莫如蘭欣慰不已。
過去，總是她牽著劉治的手，而如今，劉治已經與她差不多高了。
再過幾年，劉治就該高過她了。
也終究會高過劉何。
快過年的時候，劉何病倒了，好些日子沒上朝。
劉治代替劉何，主持朝政。
下了朝，劉治就去劉何那裡，將朝堂的事說與他聽。
哪個大臣提了什麼議案，哪個大臣參了什麼事，他是如何處理的，一一道來。
劉何聽著，指點一二。
幾日後，劉何召見龐政清，詢問他朝堂的狀況。
龐政清說一切如常，“大皇子雖然年紀輕，卻有過人的才智，加上您之前對他的教導，他對朝政了然於心，又能虛心納諫，將來會是個很偉大的帝王。”
聽了這話，劉何甚慰。
因為生病，過年的家宴劉何依舊沒有參加。
後宮的妃子們暗地裡嘀咕，輔政王的身體，該不會不成了吧？
若是輔政王不在了，那麼皇上是不是就可以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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