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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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歲澄說出這句話的一刻，就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他輕飄飄一句話，打破了席一禮從昨晚到今天有意維持的全部體麵，將兩個人的關係徹底扭曲。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興奮多一點，還是後悔多一些，他隻知道如果把這份喜歡長久地悶在心裡，他會憋出毛病的。
席一禮麵上的笑意淡了些，不再看林歲澄，低眸擦拭起手裡的碗，用聽不出什麼情緒的語氣道：“酒還沒醒。”
席一禮在給他改口的機會。
林歲澄感覺自己仿佛正站在刀尖上，席一禮那平淡的態度就是利刃，讓他進退兩難。
他不想“退”，又不敢想象“進”的後果。席一禮看似溫和，實際總站在上位，席一禮對他的好，也可以在一瞬間全部收回，忤逆席一禮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林歲澄安靜看席一禮幾秒，權衡之後，決定不進也不退，先順著席一禮，同時又不違背自己。
“應該是吧。”林歲澄前進一步到席一禮側後方，露出一口小白牙笑了笑，把下巴搭在席一禮肩上：“我腦子漲漲的，可能就是沒醒，你昨晚都給我喝了什麼啊，後勁兒也太大了。”
席一禮聞言，斜睨耍賴的林歲澄：“昨晚你入口的最高度數隻有8度，能醉成這樣是我沒想到的。”
“沒辦法，我酒量太差了。”林歲澄將下巴在席一禮肩上蹭了蹭，眨巴著眼睛：“幸好有你照顧我。”
席一禮微笑：“不客氣。我煮碗醒酒湯，讓你清醒清醒。”
“不用，我喝不下。”
他又沒醉，喝什麼醒酒湯。他又往席一禮頸間移了移，鼻尖已經能蹭到席一禮的脖子，離遠看，仿佛是在親吻席一禮。
“去客廳待著。”席一禮側身去夠紙巾：“讓我洗完。”
“那你什麼時候舔我嘴？”林歲澄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抬手抱住席一禮結實勁瘦的腰腹，把自己整個人貼上了去，臉頰也完全埋進了席一禮的脖頸，還用鼻尖去蹭席一禮鋒利性感的喉結。
對於林歲澄這越界的行為，席一禮靜默少頃，放下手中的碗，沒吭聲。
林歲澄見席一禮沒阻止，又得寸進尺抱得更緊，把挺翹的鼻尖探入席一禮的衣領，貪婪吸著席一禮身上那股清淡好聞的味道。
當意識到自己對席一禮的心意後，林歲澄隻覺一切豁然開朗，以前那種渴望又不知道渴望什麼的感覺，全然消失不見，終於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首先，我不可能舔你的嘴。”席一禮兩手撐著台麵：“其次，你再這樣，我真的要生氣了。”
席一禮的嗓音還是那麼的沉和雅致，語氣也溫和淡然，但聽在林歲澄耳朵裡，卻震耳發聵。這是在警告他。
這一刻，林歲澄突然覺得自己像極了秦屏。
秦屏在巷尾抱他，讓他惡心又憤怒。而如今，他在這裡抱席一禮，席一禮會不會也覺得惡心和憤怒？
思及此處，林歲澄悻悻鬆開了席一禮。他不想惹席一禮生氣，更不想透支自己在席一禮心中的形象。他要的是席一禮的愛，不是厭惡。
見他如此聽話，席一禮神色緩和了些：“去沙發待著，洗完陪你練習控製信息素。”
“哦。”林歲澄耷拉著腦袋，挪步離開。
但剛走兩步，席一禮又從後抓住他胳膊，站到他麵前，俯首用微涼指尖抬起他的下巴，露出他整張臉。
席一禮認真看著他的眼睛，少頃：“沒哭吧？”
林歲澄還沒脆弱到被說一句就哭的程度，老實搖頭。
席一禮滿意一笑，鬆開他下巴：“好了，去吧。”
林歲澄剛搖完頭就後悔了，早知道他擠點眼淚出來了，說不定席一禮還會抱著安慰他一下。
但席一禮已經扭身去繼續清理台麵，他隻好離開，到沙發上等席一禮。
信息素控製練習，林歲澄閉著眼睛都會做了，但為了在席一禮家多待幾天，他會讓自己表現得特別勉強，同時又比前一天進步一些，以此取信席一禮。
而今天，就在他耐心等席一禮洗完碗過來，終於可以陪他練習時，他卻釋放不出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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