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也多次出現煉金術、哲人石(煉金的關鍵催化劑)。當回憶起自己的父親,浮士德說道:
我父親是個不為人知的君子,
對自然及其聖境,
誠實研究,異常熱情,
怪癖地費儘心思;
他結交一些煉金術士,
把自己關在黑暗的丹廚,
根據無數配方,
把相克的東西混在一起。
他讓大膽的求婚者、紅獅,
與百合在溫水中婚配,
再加上熊熊的火焰烤製。
色彩繽紛的年輕女王,
在玻璃瓶中誕生。
浮士德父親以煉金的方式煉丹,以此治病救人,隻不過丹藥無效,百姓被蒙在鼓裡還感恩戴德,在這裡,歌德對煉金術的態度是西方文化裡常見的:它意味著欺騙、詭詐。類似的,但丁在《神曲》中一樣貶低煉金術,他把那些用煉金術製造不純合金的偽幣製造者放逐到地獄。煉金術為什麼會遭遇這樣的惡名呢?大概是因為,在古代的拉丁世界,煉金術大行其道,大量的著作與實踐都在探討如何從金屬、石頭、硫酸鹽、硼砂等物質中蒸餾和升華出純金。可是,凡人所造之物,是不可能與上帝所造之物匹敵的,煉金術士們隻能製造出模仿上帝的劣等品,更何況這幫人天天講黑話,搞隱微寫作,給煉金手冊加密,久而久之,玄而又玄。
不過,歌德對煉金術倒也沒一棒子打死,因為,煉金術本身蘊含的精神追求,恰恰是浮士德精神的內核。煉金的過程是一個提純的過程,去除賤金屬的雜質,獲得最純潔、最不容易受到腐蝕、最堅硬的真金。從道德上看,真金(pure gold)對應著真意(true will)。它是一個人追尋自我實現的精神目標,是以自我錘煉的方式在人這一實在的最高層次的靈性上獲得滿足,與水仙花的飛升異曲同工。
【相關詞條】魔法、水仙花、蒸餾瓶
【示例】“我第一次感到無論機械還是煉金術,不過是將我們的身體教給我們的真理應用於對宇宙的探究。”(尤瑟納爾《苦煉》)
【注】中世紀煉金術秘方一則:首先把兩隻雞鎖在很窄的地方,把它們喂得飽飽的,然後讓它們交配下蛋,將下的蛋給蜥蜴去孵化。蜥蜴媽媽孵出的小雞長出了蛇尾,接著又變成了蜥蜴,將其進行焚化,把屍體的灰燼與醋混合,構成最關鍵的催化劑。(本秘方不保真)
蒸餾瓶(Alembic)
【詞性】名詞。
【簡釋】煉金術中最常見也最具象征意味的容器,用來迫使物質離開原處。
【擴展釋義】《浮士德》第二幕出現了浮士德的學生瓦格納用蒸餾瓶做實驗的情節,這是對煉金術最具體的一次描寫,不過,瓦格納煉的不是真金,而是“人”。瓦格納在實驗室造人的過程,與科學怪人弗蘭肯斯坦的造人不同。瑪麗·雪萊筆下的科學怪人是解剖學式地造人,他總是跑到墓地盜取殘肢,再帶回實驗室拚裝,而《浮士德》中的造人,用的工具是爐灶與蒸餾瓶。瓦格納造人的情節就暗示著煉金術對“人”的創造與抵達:
瓦格納:
沒有的事!以前流行的繁殖方式,
我們認為是無聊的把戲。
(轉向爐灶)
在發光!瞧!——希望有門道,
隻要摻和數百種原料,
摻和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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