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地下的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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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三將石頭周圍的泥土清理乾淨，露出了一塊青石板的邊緣。
青石板不大，約有一米見方，表麵沒有刻字，隻有幾條淺淺的鑿痕，像是被工具撬過的痕跡。
“這是封口石。”
秦三放下折疊鏟，用手鏟沿著石板的邊緣慢慢撬。
石板鬆動了一些，一股潮濕的、帶著黴味的氣息從縫隙裡湧出來，跟他在石橋村古井下麵聞到的一模一樣。
“我來幫您。”陳靜宜蹲下來，用手鏟撬石板另一側的邊緣。
兩個人同時用力，青石板緩緩抬了起來，露出下麵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顧言之舉起手電往洞裡照。
洞口不大，直徑約六十厘米，洞壁是天然的花崗岩，沒有經過人工修整。
洞口向下傾斜，延伸進山體的深處。
“我先下去。”秦三戴上頭燈，將折疊鏟別在腰間。
又從包袱裡取出一麵小羅盤掛在胸口。
他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然後彎下腰，鑽進了洞口。
通道很窄，秦三幾乎是貼著洞壁往下爬。
泥土是濕的，混合著腐爛的植物根莖，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臭味。
頭燈的光柱在狹窄的洞壁上晃動，將那些暗紅色的泥土照得像凝固的血漿。
他爬了大約十幾米，通道忽然變寬了。
秦三從狹窄的通道中鑽出來，站直了身體。
頭燈的光柱照射出去，照亮了一個大約兩米高的石室。
石室不大，約有三四平方米，四壁也是天然的花崗岩，地麵上鋪著一層青磚，青磚排列得非常規整。
秦三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青磚。
磚是實心的，下麵是堅硬的岩石。
他站起身，將頭燈的光柱掃向石室的每一個角落。
石室的正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是用整塊青石鑿成的，大約一米高，台麵平整光滑，明顯經過精細的打磨。
石台的四周刻著一圈符文。
不是玄陰符。
而是一種秦三從沒見過的符文，筆畫繁複，結構詭異，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秦三走近石台，將頭燈湊到符文上仔細查看。
符文的線條流暢而有力，每一筆每一劃都像是用鋒利的刀刻上去的，邊緣非常整齊。
刻痕的底部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粉末。
不是朱砂，是鐵鏽。
他的目光順著石台的台麵向上移。
台麵上，放著一樣東西。
一把劍。劍身長約兩尺，通體漆黑，沒有光澤。
劍柄上纏著已經腐朽的絲線，劍格處刻著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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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三湊近去看那朵花。
花瓣細長，向外翻卷，一共九瓣。
九瓣。
他的後背忽然冒出一層冷汗。
他在師父的手劄中見過這個標誌，師父用朱砂畫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圖案，旁邊寫著四個字。
東瀛什麼來著？九菊？
“秦道長，下麵有什麼？”
顧言之的聲音從洞口傳下來，帶著回音。
秦三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盯著那把劍。
石室裡的空氣又濕又冷，寒意從腳底蔓延到全身，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正從四麵八方向他擠壓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握住了劍柄。
劍柄觸手冰涼，絲線在他的指尖下碎裂成粉末。
他將劍從石台上緩緩拿起，劍身離開石台的瞬間。
石室裡響起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沉睡已久的東西被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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