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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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三從洞口鑽出來的時候，陳靜宜和顧言之同時鬆了一口氣。
他蹲在洞口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外麵的新鮮空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陳靜宜遞給他一瓶水，他接過去灌了幾口，將剩下的水倒在臉上，洗去了臉上的泥土。
“下麵有什麼？”顧言之蹲在他身邊，壓低聲音問。
秦三將頭燈摘下來放在地上，從腰間取下折疊鏟，將鏟頭的泥土在地上蹭了蹭。
“石室、石台、一把劍、一卷帛書。”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劍格上刻著九瓣花。帛書上寫著‘龍脈錄·下’。”
陳靜宜的瞳孔猛地一縮。
顧言之不太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但陳靜宜的表情讓他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九瓣花？龍脈錄？秦道長，您確定？”
秦三從背包裡拿出那枚何會長給的鐵釘，放在掌心裡。
“這枚釘子上的符文，跟石室裡石壁上的符文，是同一套體係，玄陰符。何會長說，這種符文不是中國的東西，跟日本的陰陽道有關。”
陳靜宜的臉色變了。
“日本的陰陽道？”
“何會長是這麼說的。”
秦三將鐵釘收回懷中。
“石室裡還有一卷帛書，上麵寫著‘龍脈錄·下’。上卷不知道在哪裡。”
陳靜宜從背包裡掏出筆記本，飛快地記錄著秦三說出的每一個字。
“秦道長，那把劍呢？您帶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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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三搖了搖頭。
“沒有。不能動。那把劍放在石台上，可能是整個封印的核心。動了它，也許封印就破了。”
三個人都沉默了一會兒。
山風從山脊上吹過來，帶著鬆脂和泥土的氣味。
“秦道長，接下來怎麼辦？”顧言之問。
秦三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泥土，“先把洞口封上，不要讓任何人進去。然後繼續去查一個人。”
“誰？”
“王守道。”
三個人將洞口重新封好，用泥土和碎石掩蓋了挖掘的痕跡，又在上麵覆蓋了一層枯枝落葉。
從外表看，這裡跟周圍的土地沒有任何區別。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青岩觀後，秦三把自己關在藏經室裡，整整兩天沒有出門。
他把從龍潭帶回來的每一件東西都擺在桌上。
何會長給的鐵釘、陳靜宜拍的符文拓片、他自己畫的龍潭地形圖、他在石室裡撿的一塊陶片。
陶片上刻著半個符文，跟白瓷碗底部的那個符文一模一樣。
第三天，陳靜宜從研究所帶來了那隻白瓷碗的照片和斷代報告。
第四天，報告顯示，這隻碗的燒製年代在公元1400年到1450年之間，也就是明代永樂到正統年間。
秦三看著那份報告，腦中忽然閃現出一個念頭。
“陳道長，這隻碗是在龍潭附近發現的？”
“對。一九七三年，龍潭附近的一個農民耕地的時候挖出來的。他以為是古董，就交到了當地的文物部門，後來轉到了我們研究所。”
“那個農民叫什麼名字？還能找到嗎？”
陳靜宜搖了搖頭。
“那個農民已經去世了。他的後人搬到了城裡，跟老家斷了聯係。”
秦三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龍潭的謎團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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