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他說的。”
二丫用手撫摸著小豬的身子：“過完年你可早點回來。”“啊，行。”
王貴安看著蹦蹦跳跳走遠的二丫，歎了口氣，轉身回房收拾行李。
院子裡鋪了厚厚一層雪，王貴安穿了布靴的腳踩上去，發出咯咯吱吱響。這聲音一直響在他心裡，響了整整四十年。
這四十年，他再也沒有離開過他的家鄉。他在鎮子上開了一個家具店，賣半成品和成品，生意還行，養活了家人，也有了積蓄。
隻是他有時候會莫名其妙地感到憋屈，就會朝著老婆發火。一來二去，這個性格老實脾氣溫順的女人也暴躁起來，兩人時常針尖對麥芒，叮叮哐哐了一輩子。
到最後，白天在店裡還像一家人，回到家，一個住樓下，一個住樓上，誰也不理誰。某次，王貴安又發了火：“老子這輩子除了不會蹲下去尿尿，還有啥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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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他老婆毫不客氣地諷刺道，“我就不信你正在解大便的時候，忽然想要尿尿，還會站起來先尿完再蹲下屙屎不成？”
王貴安一時語塞，滿腔怒火無處發泄，就拎起一個比較便宜的家具狠狠地摔到地上：“要不是老子有良心，我當年會回來？人家可是象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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