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吳大舌頭親赴長春,想收服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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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十一年(公元1922年)初秋。黑龍江省督軍吳俊陞從奉天回哈爾濱時,受張作霖的委托,特意在長春小作停留,想通過鮑督軍會晤駝龍。
當時的駝龍,已經名震整個東北。她與大龍的“仁義軍”又接連吞並“西北風”“鍘刀張”“小白蛇”等十幾個土匪綹子,隊伍由幾百人一下子擴充到千十餘人。
大龍自封為“仁義軍”的總司令。駝龍雖無封號,實質是“仁義軍”上層人物中的決策人物。
從民國九年到民國十一年,大龍的隊伍以亂石山為基地,經常分若乾股小隊伍到吉林的榆樹、黑龍江的五常、雙城、青岡、濱縣、三岔河一帶活動。
在這一段時間裡,駝龍有時與大龍一起領人出去活動,更多的時候,是她自己率領隊伍單獨出去。
這個俊美溫柔的青樓女子,在土匪窩裡僅混了兩年多的時間,便在江湖上成了一個赫赫有名的女土匪頭子。
“仁義軍”的活動之所以會傳到張作霖的耳朵裡,是因為有一次駝龍領著人馬襲擊了奉天駐鐵嶺的一支部隊,他們把那支隊伍打散,將槍支彈藥全部弄回來,好的快槍自己留著用了,那差一些的,全部賣掉。
當時,“仁義軍”除了砸窯,也時常與官兵接火,所以,間或做一點軍火買賣。
奉軍駐鐵嶺部隊的被襲擊,使得張作霖很是惱火。可是,後來她聽說這支隊伍的首領是一個青樓出身的女子,便突然對這女人產生起興趣來了。又加之他聽說駝龍是遼陽人,與他的老家海城相距不遠,便更想見一見這個煙花女子的風采了。
張作霖本是土匪出身,雖然當上了東北三省大統帥,但仍匪氣未改。因此,他對綠林中人,一般都另眼相看。
當時由於直奉戰爭戰事緊迫,奉軍又吃了敗仗,張作霖便沒有騰出手來處理這件事。
此次,吳俊陞上奉天給張大帥請安送禮,張作霖不知怎麼便想起了這碼子事,特意委托吳俊陞在長春小住一二日,看一看那個女胡子駝龍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人物。
吳俊陞在長春下車時,天已經黑了。天氣很陰沉。有濃霧一般的小雨絲在颯颯的秋風裡飄蕩。
鮑督軍攜著夫人,親自進站台迎接。然後用他那輛小汽車一直把吳俊陞接到自己的家。
在接風洗塵的酒宴上,吳俊陞用他那發聲並不很明確的大舌頭口音對鮑督軍說:
“老兄,聽說你們這裡出了一個女土匪駝龍?”
鮑督軍與他的太太一聽此話,不由得一怔,忙答道:
“是有這麼一個人。吳督軍怎麼想起問這個人來啦?”
吳俊陞的舌頭本來就大,一說話就唾沫星子橫飛。他用筷子夾著一塊紅燒肉,故作神秘狀道:
“大帥對她很感興趣!”
“噢?”
“我此次長春之行,就是受大帥之委托,要見一見這個女人。”
“這……恐怕不太好辦吧!”
“這個女人與大帥的老家離著不遠,也算是同鄉吧。大帥很欽佩一個女流之輩竟能身居綠林過馬上生涯。如果可能的話,大帥還想招安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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