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刀在半空很漂亮地劃了一個弧兒,下去時,卻沒有對準三驢的咽喉和動脈,而是在三驢兒腦袋瓜兒的兩側很麻利地動了兩下。三驢兒的兩隻耳朵就被割掉了。那發黑的鮮血順著脖子淌進了他的衣服裡,又黏又熱。青兒在炕裡嚇得連叫也沒敢叫就暈過去了。姥姥站在地上也嚇得渾身直發抖。混江龍踢三驢兒一腳說,留你一條命,是看老徐的麵子。去,找點馬糞包按上,兩天就會好的。記住,這倆耳朵是咋沒的。
三驢兒給我姥爺磕了一個頭,站起身走了。混江龍把牛耳尖刀摜在八仙桌上說,老徐,咱們還得接著喝酒去呀,走吧。這件事兄弟給你處置得還中吧?留他一條命,往後他會更加給你效忠給你賣命的。走吧走吧老徐,你一個大老爺們今兒這是咋地啦!
我姥爺沒說什麼。我姥爺隻是長籲了一口氣。半晌,他歪頭瞅了一眼閉著眼睛歪倒在坑上的青兒和牆上貼的那些個小紙人,鼻子不由得酸了。他強忍住眼淚對姥姥說,管緊她點聽著沒有?管不好讓你也沒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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