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露頭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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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二十歲那年,寫了一篇描寫開元天子唐玄宗縱橫馳騁、“大獵於秦”的《大獵賦》。他認為,當今的太平盛世是前所未有的,當今皇帝的狩獵,也應該是秦始皇和漢武帝所望塵莫及的:“而忽也莫不海晏天空,萬方來同。雖秦皇與漢武兮,複何足以爭雄!”這篇賦氣勢雄偉,充滿了盛唐氣息。李白自己對這篇賦也很滿意,認為其已遠遠超過漢代辭賦名家司馬相如和揚雄的名作:“豈比夫《子虛》《上林》《長楊》《羽獵》,計麋鹿之多少,誇苑囿之大小哉!”大有“淩相如”的氣概。
開元八年(720)冬末,朝廷派禮部尚書蘇頲出任益州(今四川省成都市)大都督府長史。開元九年(721)春初,蘇頲到益州任。蘇頲是當時著名的文學家,和另一文學家張說並稱為“燕許大手筆”(張說封燕國公,蘇頲封許國公)。李白聽說蘇頲來成都,就帶著自己寫的詩賦,在半路上拜謁蘇頲。蘇頲看了李白的《大獵賦》和一些詩作後,讚賞不已,對他的幕僚說:“這位青年書生才華出眾,文筆如奔流的江河。雖然他現在的文章骨力還不足,但已經有獨特的風格了。如果他再增長學識,將來一定可以和司馬相如比美。”蘇頲的這番話,既肯定了李白的才華,也指出了他的不足之處和進一步提高的方法,表現出老一輩文學家對後起之秀的愛護和關心。蘇頲對李白十分器重,後來在向朝廷薦舉西蜀人才時,就提到了“趙蕤術數,李白文章”(蘇頲《薦西蜀人才疏》)。李白受到蘇頲讚賞,備受鼓舞,信心也更足了。這時的李白,確實已成長為“性倜儻,好縱橫術;善賦詩,才調逸邁”(劉全白《唐故翰林學士李君碣記》)的青年誌士了。
在此前後,李白遊曆了蜀中各地的名勝古跡。春天,李白來到了成都,遊覽散花樓。這是隋文帝的第四個兒子楊秀修建的。當年這個蜀主愛奢侈,把這散花樓築得高聳雲霄,雕欄繡戶,十分壯觀。李白登上高樓,成都景致儘收眼底。他興奮地寫下了《登錦城散花樓》一詩,描繪這座樓的雄偉壯麗,並抒發自己的感受:“今來一登望,如上九天遊。”充滿了豪情。接著,他又瞻仰了西漢兩位著名辭賦家的遺跡:司馬相如的琴台、揚雄的故居。《白頭吟》是一首樂府舊題,《西京雜記》卷三說:“相如將聘茂陵人女為妾,卓文君作《白頭吟》以自絕,相如乃止。”李白雖然對司馬相如的才華十分景仰,但對他的這一行徑表示了極大的不滿。李白之前已有很多詩人寫過《白頭吟》,但李白這首的主題與古辭最相近,表現了被棄女子的悲哀及其對負心男子的譴責:
錦水東北流,波蕩雙鴛鴦。雄巢漢宮樹,雌弄秦草芳。寧同萬死碎綺翼,不忍雲間兩分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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