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和惡羅王瞪著她，好一會兒沒有回過神來。
忘、了？
這個女人把他們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那麼久，他們以為好歹是有某種懲罰、立威或調教的目的，結果她說忘了？
一股憤怒幾乎本能的湧現上來。
然而攢了那麼多年的戾氣，卻在觸及明那雙平靜的眼睛時迅速冷卻了。
他們想起來那片黑暗中的滋味，想起來一切掙紮都無濟於事的無力，想起來這個女人當初隻用一招就讓他們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事實。
於是那點憤怒還沒來得及成形，就被現實的認知硬生生壓了回去，變成一股悶在心口的鬱氣，不上不下地堵著。
不敢了。是真的不敢了。
第一次被斬，可以歸結為運氣，歸結為那一刀是他們大意了。
第二次他們帶著四魂之玉的力量全力出手，依然被一招製服，關押多年。
如果還能把這歸為運氣，那他們也配不上大妖的名頭了。
所有的殺意和屈辱，在漫長的黑暗裡被熬成了一灘沒有棱角的死水。
他們此刻隻想曬曬太陽，喝口水，好好睡一覺，那些複仇和野心，太遠了，遠到連回憶都覺得陌生。
舊的記憶尚在，但即便想起，也再無力氣邁開步伐。他們垂著頭，像是終於認命了。
明看了看他們，眉頭微微皺起，說出一句讓兩妖瞬間破防的話：“變回去吧，這樣子好醜。”
空氣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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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羅王慢慢抬起頭，一度失焦的眼睛裡緩緩浮現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惡羅王，曾經妖界最凶悍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大妖怪，這個女人說他“醜”？
巴衛更是像被雷劈中一般，整個身子都僵住了。他是巴衛。
他的美貌在妖界和人界都是公認的。
即便在極度虛弱的情況下，他那張臉也依舊是端正得無可挑剔的。他從未聽過任何人用“醜”字形容過他。
可他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的皮毛確實因為長期困在黑暗中變得臟汙無光，打結的毛發支棱著，整個人確實……毫無形象可言。
在這個女人麵前，在這種狀態下，說出“我明明很美”這種話本身就足夠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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