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殺了他!”
“我沒有殺他。”明收回手,站直身體,看著他的目光很平,“他求的是解脫,你知道。”
“不可能!”山神猛地站起來,衣擺上還沾著貓的血色和塵土,他衝過來抓住明的衣角,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你很孤獨。”明打斷他。
山神的身體猛地一顫。
“你一直都很孤獨。所以你把它們拴在身邊,用生生世世都掙不斷的線把它們的靈魂綁在你的命運上。”
明的語氣沒有譏諷,沒有怒意,隻是一種幾乎讓人心寒的平靜,“它們因你開了神智,因你獲得了漫長的生命,卻也因此失去了選擇的權利。它的原話,你聽到了嗎?它說不想繼續了。你聽不到嗎?還是不願聽到?”
山神張著嘴,喉嚨裡發出破碎的氣音。
明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了最後兩個字:“自私。令人惡心。”
她撥開他的手,轉身向門口走去。
身後的哭聲再度爆發出來,比之前更嘶啞更憤怒,夾雜著動物們尖銳的附和與低鳴。
木屋中那些被神力滋養多年的靈魂,那些因靈智而懂得愛恨的牲畜,或許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過一種刺骨的憤怒。
它們被戳到了不敢麵對的東西,於是那恨意化成了一股無形的、汙濁的詛咒,在木屋的上空盤旋了兩圈,一部分朝著死去橘貓的靈魂追去,另一部分纏上了明離去時的背影。
明腳步微頓。
她感到一陣若有若無的陰冷貼上自己的後背,像一滴涼水順著脊背落下,然後慢慢滲入她的氣息之間,又很快被高天原戰神的靈力消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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