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南巨富的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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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照在廢棄碼頭的殘破景象上，也照在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搏殺的兩個人身上。
陸小鳳看著薛冰，薛冰也看著陸小鳳。空氣裡除了河水的腥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薛冰身上淡淡的、像是蘭草又像是藥草的冷香，以及更淡的血腥味——來自她手臂上那道淺淺的傷口。
“薛冰。”陸小鳳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那抹懶洋洋的笑意又浮現出來，“好名字，聽起來就帶著股涼颼颼的勁兒，像冬天裡掛在屋簷下的冰棱子。”
薛冰哼了一聲，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自顧自地包紮起傷口，動作熟練得很，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名字好不好，跟人沒關係。現在，說說你的‘青木令’吧。”她抬眼看他，眼神銳利，“你手裡的木牌碎片，從哪裡來的？”
陸小鳳歎了口氣，將醉仙樓裡發生的事情簡要說了一遍，重點描述了那漢子臨死前的慘狀和那支毒箭。“……他就死在我麵前，隻來得及說出這三個字。我檢查過他的屍體，除了幾兩碎銀子，就隻有這片木頭。”他晃了晃手中的木牌碎片，“看這質地和磨損的邊角，像是從一塊更大的令牌上掰下來的，也許是信物，也許是……求救的信號。”
薛冰包紮的動作停了一下，眉頭微蹙：“那個人，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沈家以前的護院，叫趙老三。性子耿直，功夫也還過得去。”
“沈家？”陸小鳳心中一動，“哪個沈家？”
“江南還有幾個沈家？”薛冰包好傷口，將手帕塞回袖中，語氣帶著一絲嘲諷，“自然是那個富可敵國，以絲綢起家，沈青山沈老爺的沈家。”
陸小鳳當然知道沈家。沈青山的名字，在江南一帶，比許多達官顯貴還要響亮。他的絲綢生意遍布天下，據說連皇宮裡的貢緞，有一半都出自沈家的織坊。那是真正的巨富。
“沈家怎麼了？”陸小鳳追問，他感覺線索正在彙聚。
薛冰的臉色沉了下來，聲音也壓低了些：“不久前，沈老爺過六十大壽，宴開百席，風光無限。可就在壽宴當晚，賓客散儘後，沈老爺就在自己的書房裡……暴斃了。”
“暴斃？”陸小鳳挑眉，“怎麼個暴斃法？”
“官府來查過，說是突發心疾，一口氣沒上來就去了。”薛冰嘴角的嘲諷意味更濃了，“沈老爺雖然年屆花甲，但身體一向硬朗，每天清晨還要打一套拳，怎麼會突然心疾？而且，就在他死後不到三天，他那個在幫忙打理生意的侄子，也在外出收賬時，失足落水淹死了。你說巧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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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這絕不是巧合。沈家的事情，恐怕比表麵看起來要複雜得多，也黑暗得多。那個死在醉仙樓的趙老三，曾是沈家護院，他臨死前喊著“青木令”去找自己，這意味著什麼？沈家的連環命案，和這神秘的“青木令”又有什麼關聯？
“你去沈家，也是為了查這件事？”陸小鳳問。
薛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全是。‘紅鞋子’接到一份委托，調查沈老爺的真正死因。委托人是匿名的，報酬很高。我負責江南這邊的事務，自然就接下了。”她頓了頓，看著陸小鳳，“現在看來，這潭水比想象的要深得多，連‘青木令’都牽扯出來了。”
“青木令到底是什麼？”陸小鳳終於問出了這個最關鍵的問題。
薛冰搖了搖頭，月光下她的臉色顯得有些凝重：“我也不完全清楚。隻知道這是一個極其隱秘的符號，與一個更神秘、更可怕的組織有關。這個組織行事詭秘，力量龐大，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他們的存在，即使知道，也諱莫如深。沈老爺的死，趙老三的死，還有今晚這些殺手，恐怕都和他們脫不了乾係。”
線索似乎清晰了一些，但又陷入了更深的迷霧。一個神秘的殺手組織，一個富商之家的連環命案，一塊碎裂的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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