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決定領養小澤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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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完身體的第三天，陳特助送來了基金會最新一批幫扶檔案。
她坐在客廳茶幾前麵翻，翻到最後一遝的時候，指腹停住了。
那是一份醫院的記錄，附著一張皺巴巴的出生證明。母親欄寫著一個陌生女人的名字，父親欄是空白的。
備注欄裡潦草地寫著幾行字：產婦被路人送醫，大出血搶救無效死亡。新生兒男，體健，無家屬認領，暫留院觀察。
她把那張紙翻過來看了看，紙背麵印著一枚模糊的腳印，深藍色的印泥，小小的五個腳趾頭，像一枚剛印上去的印章。她的指腹沿著那枚腳印的邊緣慢慢描了一遍。
"張承煜。"
他從書房探出半個身子，目光落在她手裡的紙上。
她坐在暖黃的光裡，膝蓋上攤著那遝檔案，左手托著那張出生證明，像在端詳什麼很輕很脆的東西。他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偏頭看了那張紙一眼。
"這個孩子，沒人要。"
"嗯。"
"他在醫院待了多久？"
"出生證明上的日期是上周。如果沒人領，過幾天就會送到福利院。"
她偏頭看著他。窗外的午後陽光從窗簾縫漏進來，在兩個人之間的地板上落了一道暖金色的長條。
她伸手把那張出生證明放在茶幾上，指尖輕輕壓著紙麵。"我想領養他。"
他看著她。她的瞳孔裡沉著一種他見過的光，在青坪鎮的山路上見過，在那個雨夜的山洞裡見過，在浴室裡她說"我想給你生個孩子"的時候也見過。
不是衝動，是一種被什麼從深處托住了的篤定。
"你確定？"
"我確定。我想讓他也有人要。"
他把那張出生證明拿起來看了一會兒。他的目光在那枚小小的藍色腳印上停了一下，然後他把紙輕輕放回茶幾上。
他的手掌從沙發靠背上滑下來，搭在她後腰上，拇指隔著衣料慢慢蹭了一下。
要領養一個孩子，手續很複雜。首先要查清楚孩子的來源和背景，確定他真的沒有其他親屬願意撫養。
之後要走民政程序，領養家庭需要經濟證明、健康證明、無犯罪記錄證明。
你今年十八歲，法定領養年齡需要滿三十周歲。
他看著她的眼睛，他的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穩穩的，"所以這個孩子，不能以你的名義領養。隻能以我的名義。你願意嗎？"
她伸手覆在他搭著她後腰的手背上。她的掌心貼著他的手背，慢慢地收攏了手指。"你願意嗎？"
"你想要的，我都願意。"他低頭，下巴擱在她頭頂，"但你要想清楚。領養一個孩子，意味著往後幾十年，你要為他負責。他不是我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可你要像親生的一樣愛他。"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午後的陽光正好從窗縫湧進來，落在她眼睛的位置，把她的瞳孔照成淺淺的琥珀色。
"我懂那種感覺，被生下來，卻沒人想要。我不想讓另一個小孩也記得沒人要的感覺。"
他低頭看著她。暖光把她眼底那層薄薄的水光映得亮晶晶的，她伸手碰了一下他搭在她肩頭的手指尖。"那你陪我去醫院看他。"
車停在醫院門口的時候她先下了車，站在門診大樓前麵等他鎖車。
午後的陽光把樓前的台階曬得微微發燙，她低頭看著自己鞋尖前那一小片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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