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出去一看，正好在老宅後院的廢柴房裡。柴房塌了半麵牆，堆滿了枯樹枝和玉米秸，平時根本沒人往這兒來。趙德順這逃生路選得是真刁鑽，別說外人了，趙玉龍從小在這兒長大，都不知道有這麼個地方。
“可算出來了。”趙玉龍癱在乾草堆上，大口喘氣，“再晚兩分鐘，我就得交代在裡頭。”
喬曉雪拍了拍身上的土，剛要說話，眼角瞥見柴房門框上壓著張紙條，用半塊磚頭壓著，白紙邊露在外頭。她走過去抽出來，上麵是鉛筆寫的字，歪歪扭扭的，力道很重，紙都劃破了：
“我知道你們不是壞人。我爸的事，麻煩你們了。
但你們小心點，還有別人在找地窖裡的東西。
昨天夜裡我看見有人進過老宅，帶著撬棍。”
“還有別人？”蘇晴皺起眉，“王虎張桂蘭都進去了，周家兄妹也抓了，還能有誰？總不能是趙德順詐屍了吧？”
喬曉雪沒接話，指尖摩挲著紙條邊緣。紙是普通的作業本紙，看著不起眼，可她總覺得哪裡不對。李會計的兒子如果隻是來找父親屍骨的，為什麼會特意留意“別的人”？他說的“帶著撬棍的人”，又是奔著什麼來的？
總不能也是奔著那堆舊賬本來的吧？那堆貪汙的舊賬，擱現在早就過了追訴期，不值當費這麼大勁。
她低頭又翻了翻紫檀木盒裡的東西——一枚刻著“趙”字的玉佩，那張喬萬山的出生證明，還有一張疊得很小的麻紙。她剛才沒來得及細看，這會兒展開一瞧，居然是張老地契，寫的是村西頭那片老山林的歸屬，落款是趙德順，五十年代的紅印章都模糊了。
“村西頭的山？”喬建國湊過來瞅了一眼，滿臉詫異，“那片山不是早就歸大隊了嗎？打我記事起就是公家的，怎麼還有私人地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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