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朋友妻不可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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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航的表情從"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慢慢變成了"等等不對"。他坐直了身體，目光也跟著落在朱誌鑫的後背上。"朱誌鑫跟張極女朋友有什麼小時候的事？"
張澤禹正從冰箱裡拿了瓶牛奶走回來，聽到"小時候的事"這幾個字，腳步頓了一下，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低頭擰瓶蓋的時候耳朵豎著。
左航往沙發另一側挪了挪，朝朱誌鑫的方向看了一眼。張極還在浴室裡，水聲嘩嘩的，客廳裡的四個人的氣氛微妙地安靜了一下。他站起來朝廚房走過去，靠在料理台邊沿上雙手插著口袋，用一種"我跟你隨便聊聊"的口氣開口了。
"誌鑫啊。"
朱誌鑫正在接水，頭都沒回："嗯。"
"你下午跟張極女朋友說了什麼？"
朱誌鑫的手在杯沿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把水接滿，端起來喝了一口才轉過身。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特別。"沒說什麼。"
左航看了他幾秒，語氣收了一點玩笑的意味，多了點認真："不是，兄弟，我得跟你說一句——"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壓低了，"朋友妻，不可欺。你知道的吧？雖然她確實挺漂亮的，但她畢竟是張極的女朋友。"
朱誌鑫端著杯子的手穩得像雕塑。他抬起眼皮看了左航一眼，那一眼涼涼的，沒什麼情緒。他沒有說話，就那麼看了左航兩秒，然後垂下眼繼續喝水。
左航被他那個眼神看得後背一緊。他轉頭看向客廳方向，蘇新皓也正看著這邊，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同時皺起了眉。
"你……"左航張了張嘴，"你倒是說句話啊。"
朱誌鑫把杯子放在料理台上，聲音沒有起伏："我說什麼。"
"你！"左航壓低聲音湊近了一步，"你不辯解就算了，你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個眼神看起來特別嚇人，像是——"他壓著嗓子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但表情裡的焦急已經明顯到連張澤禹都坐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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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澤禹放下牛奶瓶，一臉困惑地看向左航，又看了看蘇新皓。他的表情裡帶著一種"你們到底在說什麼"的茫然，視線在三個人之間來回轉了兩圈。
"什麼意思？"張澤禹問，偏過頭看向蘇新皓，"朱誌鑫怎麼了？"
蘇新皓抿了抿嘴唇，表情為難地搖了搖頭，又朝張澤禹的方向輕輕攤了一下手，意思是"我也不清楚"。
張澤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轉向朱誌鑫的方向，語氣裡帶著一種試圖理解但理解不了的困惑："朱誌鑫，你——你看上張極女朋友了？"
客廳安靜了兩秒。廚房裡的水流聲停止了，料理台上的杯子底在台麵上擱出很輕的一聲響。朱誌鑫側過身來看著張澤禹，目光平穩，表情淡漠，像被問到的是一個跟他毫不相關的問題。
"你們想多了。"他說。
四個字，語調平和沒有波瀾，甚至帶著一點"你們在開什麼玩笑"的理所當然。左航盯著他看了兩秒，肩膀肉眼可見地鬆了下來，整個人往後靠了一下，長長呼出一口氣。
"嚇死我了你，"他揉了揉胸口，"你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人誰知道你什麼意思。"
蘇新皓也鬆了口氣，端杯子喝了一口水，眉心那道皺著的紋路慢慢舒展開。張澤禹偏了偏頭，拿起牛奶瓶又喝了一口，沒有追問。
朱誌鑫端起料理台上的杯子往客廳走，經過左航身邊的時候步伐平穩，沒有多看他一眼。他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姿態鬆弛自然，仿佛剛才那段插曲隻是左航一個人的過度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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