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下次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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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卡斯基看戰報的方式與別人不同。
別人先看戰果。
他先看時間。
發現求救信號，十點零七分。
確認誘餌，十點三十一分。
海流轉向，十點五十九分。
炮擊開始，十一點零一分。
戰鬥結束，十一點三十二分。
薩卡斯基手裡的雪茄燃了一截，煙灰始終沒有落下。
他的目光繼續向下。
羅恩艦右舷輕度受損，消耗炮彈四十七發。
支援艦無重大損傷。
海軍輕傷十一人，重傷零，陣亡零。
商船船員獲救五十三人。
鉤牙海賊團擊沉兩艦，俘虜兩艦，船長巴塞及一百四十七名海賊全部收押。
任務完成。
薩卡斯基看了很久。
然後翻回記錄中間，在一行小字上停住。
偏離最短殲敵路線一點七海裡。
增加任務時間十八分鐘。
原因：營救被困商船。
薩卡斯基又調出G-5過去半年的傷亡記錄。
羅恩參與的七次大型行動，目標全部完成。軍艦損毀率高於本部平均值，指揮官負傷次數同樣高得離譜，可麾下海兵生還率卻排在新世界各支部前列。
傑克襲擊時，羅恩留在最危險的缺口。
針骨島爆炸時，他讓八人小隊分別拆除引線。
斷刃島上，他一個人拖住格雷戈，卻讓所有部下去救人。
這不是偶然。
每一次，他都把自己放在最容易死的位置，再把更完整的撤退路線留給身後的人。
在一些將領眼中，這叫勇敢。
薩卡斯基隻覺得浪費。
一個十九歲的少將如果隻能靠拚命完成任務，那他最多隻能完成到死前的最後一次。
真正的指揮官，必須活著完成下一次。
“把羅恩叫來。”
副官愣了一下。
“薩卡斯基先生，他剛到G-1，右臂的傷還沒有完全——”
“老夫讓他來，沒讓他遊過來。”
“是！”
命令傳到G-1時，羅恩正在審問巴塞。
準確地說，是在催債。
“十一艘商船，八千六百萬貝利；四十七發炮彈；兩艘軍艦燃料；還有五十三名船員的誤工費。”
巴塞被海樓石鎖鏈綁在椅子上，額頭青筋直跳。
“老子是海賊！沒錢！”
迪恩在旁邊記錄。
“少將，沒錢的話，要算利息嗎？”
“算。”
“混蛋！你們到底是不是海軍！”
“是，所以隻收錢，沒砍你。”
巴塞張嘴便罵。
房門忽然被推開。
維克上校站在門口，表情比看見四艘伏擊艦時還嚴肅。
“羅恩少將，薩卡斯基大將召見。”
房間安靜了。
連巴塞都閉上嘴。
哈克從門外探進腦袋。
“少將，您是不是犯事了？”
“我昨天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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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犯得很快。”
米婭把羅恩仍吊在胸前的右臂重新檢查一遍。
“不準動手。”
“我是去見大將。”
“你見誰都能動手。”
“那讓他別先動。”
維克聽得眼皮直跳。
“少將，那是薩卡斯基大將。”
羅恩起身披上正義大衣。
“我認識字。”
薩卡斯基的軍艦停在G-1最內側碼頭。
艦體漆黑，船首兩側布滿炮口。甲板上的海兵從站姿到呼吸都像被同一把尺子量過，羅恩帶來的幾個G-5海兵剛靠近，聲音便不由自主低了下去。
哈克看著整齊排列的炮管，小聲感歎。
“這船真漂亮。”
迪恩看他一眼。
“不準摸。”
“我隻是看。”
“也不準拆。”
羅恩獨自走進艦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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