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帶著他一直往下遊去，他調整方向，朝那孩子遊過去。
那孩子看見有人過來，像瘋了一樣，兩隻手亂抓，抓住趙瑞聲的脖子往下按。
趙瑞聲早有準備，沒有正麵過去，從側後方繞近，一把從孩子腋下穿過，把他的背抵在自己胸前，另一隻手托住後腦。
孩子還在掙紮，小胳膊亂揮，趙瑞聲不鬆手，一邊踩水，一邊順著水流往斜下方遊。
河中央的水流越來越急，他不再用力逆流，而是借著水勢往岸邊斜切。
下麵有人接應，已經站到水裡，伸著手。
趙瑞聲遊到近前，用儘最後那點力氣，把小孩托起來，塞到接應的人手裡，他自己卻像脫了力一樣，被水流一帶，又往下遊漂去。
他聽到岸上有人在喊，有人在拍照，他仰著身子，在水裡沉了幾下，又浮起來。
他故意讓自己的臉正對岸邊，一瞬、兩瞬，他讓那些人看見他的臉，然後他做一個失去體力的動作，腦袋往後一仰，兩手慢慢垂下，身子像沒重量一樣往水下沉。
他在入水前幾秒就想好了一個計劃。
假死，跳河救人，假裝力竭被衝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岸邊那麼多人看著，那麼多人拍著，隻要他在下遊的地下暗河處消失，等幾天，就能做出“救人英雄不幸遇難”的假象。
他則借著海城地下密布的水網，找一處無人處上岸，悄悄離開。
從此，趙瑞聲這個人就沒了，家人安全了，他也不用死了。
他順著水流往下漂，時而閉氣，時而浮出換一點氣，水聲很大，蓋住了岸上的聲音，他越漂越遠，岸邊的人影也漸漸模糊。
就在他以為自己快要成功時，前方出現一處急彎，水勢突然改變，一股從岸邊反卷過來的暗流，像手一樣拽住了他的腿。
他猛地睜開眼，想往另一側遊。
可身上那條西裝褲和襯衫已經吃滿了水，像鉛一樣墜著他，他每劃一下，都被往下拖半寸，他掙紮了幾下，反而被暗流卷進了一處地下河口。
海城地下暗河多，他聽人說過，有些明河在城市化時被蓋上橋麵，成了暗溝，他以前隻覺得那是市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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