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亞空間深處——笑神西樂高正被一隻金色的手死死捂住了嘴巴。
祂在笑。笑得渾身發抖。但那隻手捂得太緊了，一絲聲音都傳不出去。
帝皇第一次更改靈族的預言，
被笑神發現了。
金色的大手按在祂嘴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閉嘴。”
笑神拍打那隻金色大手。拍了好幾下，拍不動。祂的笑聲被悶在喉嚨裡，變成了一連串無聲的抽動。
被帝皇捂嘴的滋味不好受。笑神的臉都快憋紅了——雖然祂本來也是紅皮膚。
終於，靈族先知們結束預言離開議事廳的時候，金色的大手鬆開了。
笑神深吸了一口亞空間的空氣。祂看著那些昂首挺胸、一臉“未來可期”的老靈族離開議事廳的背影，捂著臉蹲了下來。
想笑又不敢笑。
祂隻能蹲在亞空間的角落，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個憋不住笑又不敢出聲的孩子。
然後祂繼續去修網道了。畢竟雖然預言被改了，但網道確實得修。
至於其他的？
不是來殺祂的就行。
——時間回到現在。
泰拉皇宮，攝政王辦公室。
靈族的拜訪比預計的時間提前了兩個標準時。伊芙蕾妮帶著兩位先知，以及——淩隕沒想到——艾爾德拉德本人。
老先知穿一身古樸的長袍，手裡拄著一根法杖。他的麵容蒼老、疲憊、沉澱著一萬年的智慧。他的目光掃過房間，掃過基裡曼，掃過淩隕。
然後停住了。
基裡曼站起來迎接。“艾爾德拉德先知。”
老先知沒有看他。他看著淩隕。看著那張少女帝皇的臉，素白長袍，金色桂冠。
然後他笑了。
“哎呀呀——”
艾爾德拉德繞過基裡曼，徑直走到淩隕麵前。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他伸手攬住了淩隕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帝皇你這可愛化身——”艾爾德拉德語氣輕鬆得像見了老友，“怎麼，懷念以前的時光？”
房間裡安靜了。伊芙蕾妮僵在原地，手裡的數據板差點脫手。基裡曼的嘴微微張開了大概兩毫米，又合上了。
淩隕僵了一秒，然後伸手去推艾爾德拉德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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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帝皇那玩得花的，”淩隕說，“把手給我撒開。”
艾爾德拉德沒有撒手。他反而收緊了胳膊，像摟一個不情願的老朋友。“嘖嘖嘖，假清高。”他看著基裡曼和伊芙蕾妮震驚的表情，補了一句，“我可是帝皇的好兄弟。以前在科摩羅一起——”
他躲開了一道靈能巴掌。
金色的巴掌從淩隕頭頂的桂冠裡飛出來，精準地扇向艾爾德拉德的臉側。老先知脖子一縮躲了過去，嘴裡還在說：“——一起逛過的那種地方嘛，帝皇你裝什麼——”
又一道靈能巴掌。這次更快。擦著艾爾德拉德的耳朵飛過去。
淩隕站在原地，表情變了。
剛才那兩巴掌不是他自己打的。他的身體在那一刻被接管了——桂冠亮起耀眼的金光，雙眼變成純粹的金色，素白長袍無風自動。
帝皇通過信仰碎片臨時接管了這具身體。
雖然隻有幾秒。
少女帝皇的麵孔冷了下來，嘴唇微張，聲音從淩隕的喉嚨裡發出來——低沉、清晰、帶著一萬年都沒出現過的某種情緒。
“以前的科摩羅又不是現在的科摩羅。”
艾爾德拉德終於撒開了手。他退後半步，攤了攤手。“貌似沒多大差別，就是偏激了些。”
帝皇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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