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收縮頻率與味覺刺激的相關性。”
“什麼相關性？”敦子湊過去看，但藤宮已經把本子合上了。
“正相關。”藤宮說。
有希把盤子往我夢和藤宮中間推了推：“哥哥，藤宮哥哥，吃。”
“我不吃甜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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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好吃。”有希堅持，勺子懸在半空，上麵盛著一塊沾了奶油的芒果，果肉上的汁水正往下滴，在勺麵上拉出一絲琥珀色的細線。
藤宮看著她，又看了看那塊芒果，兩秒後，他接過勺子，把那塊芒果送進嘴裡。
咀嚼。
喉結動了一下。
“……太甜。”他說。
但有希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杯沿又停了一秒，沒有立刻推開，他的記錄本還攤在桌上，翻開的紙頁上，有一行新寫的鉛筆字，字跡很輕，像怕被人看見：“第23次觀測，觸發條件：芒果班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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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子喝完咖啡，突然壓低聲音，像在說某種機密：“對了，高山，基地裡傳瘋了，你知道嗎？”
“傳什麼？”我夢還在折騰手機，把屏保又換了一張更清晰的。
“藤宮先生和有希啊。”敦子眨眨眼，目光在我夢和藤宮之間來回掃，“都說他們在交往，之前，有人看見藤宮先生和有希在CRISIS機房獨處了整整兩個小時，還有人看見藤宮先生蹲下來給有希……”
“什麼？！”我夢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在安靜的甜品店裡炸開，像一顆被引爆的鞭炮，旁邊桌的小孩都停止了哭鬧，轉過頭來看他。
我夢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闆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他的臉從紅變成白，又從白變成紅，像一台過載的儀器。
“交往？！獨處？！那是我妹妹！高山有希！我妹妹！親的……不是，反正就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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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你妹妹啊，”敦子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咖啡杯差點脫手，“但基地裡都這麼說，梶尾隊長還問我是不是真的，米田那傢夥甚至開始打賭……”
“打賭？！”我夢的聲音又拔高了八度，他轉向藤宮，手指顫抖地指著他，“你！你對我妹妹做了什麼？！”
藤宮麵無表情：“教她數據錄入。”
“兩個小時？！”
“她學得慢。”藤宮說，把記錄本塞回口袋，動作比平時重了一點，“需要重複講解。”
“那蹲下來呢？！”
“係鞋帶。”藤宮說，聲音冷硬，“她的帆布鞋鞋帶鬆了，會絆倒。”
我夢張著嘴，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嘴巴開合了幾下，然後猛地轉向敦子：“聽到了嗎？係鞋帶！教學！不是交往！”
敦子捂著嘴，肩膀在顫抖，顯然在憋笑：“高山，你反應也太大了……我就是傳個話……”
“傳話也不行！”我夢拍桌子，手掌拍在瓷盤上，發出一聲脆響，“我妹妹才……才……”
他頓住了，因為他突然意識到有希的外表年齡是16歲，從法律上說確實可以交往，他的臉更紅了，像被煮熟的蝦，“反正就是不行！藤宮博也不行！誰都不行！”
有希歪頭，淡金色的瞳孔在三人之間轉來轉去，她感知到我夢的光是暖褐色的，此刻跳得極快，像一鍋煮開了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藤宮的光是冷藍色的，平穩，但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加快頻率，像被風吹亂的湖麵。
“哥哥……”有希說，“在生氣？”
“不是生氣！”我夢吼完，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趕緊壓低，但手指還在抖，“是……是擔心！對，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我夢卡殼了，他看著有希茫然的臉，又看看藤宮麵無表情的臉，突然洩了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算了，沒什麼。”
敦子終於沒忍住，笑出聲來，肩膀抖得厲害，咖啡灑了一桌子：“高山隊員……你簡直是……妹控典範……我要告訴米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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