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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世哲平正在整理藥品櫃，聽到門響，他轉過身，看到了未來扶著一個銀髮少女走進來。
“喲，未來，這是……”哲平的目光落在有希身上，手裡的藥瓶差點滑落，“哇，銀髮？天生的？”
“應該是。”未來把有希扶到檢查床上，“她從高處墜落，腳踝扭傷，需要做一下檢查。還有……她可能有點腦震蕩，說話有點混亂。”
“我不混亂。”有希坐在床邊，雙腿懸空晃著，“我說的是事實。”
哲平笑著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聽診器：“好好好，事實。來，讓我看看。我叫久世哲平，GUYS的醫療顧問，叫我哲平就行。”
有希“望”著他。
她感知到了一團溫和的光，淡綠色的，帶著藥水的澀味，像一片剛被修剪過的草坪，這個人沒有惡意，但他的好奇心很強，光在微微跳動，像是在期待什麼。
哲平捲起有希的褲腳，檢查腳踝，紅腫已經消退了一些，但按壓時有希的眉毛微微皺了一下。
“軟組織挫傷，沒有骨折。”哲平說，“冰敷一下，休息兩天就好，不過……”他直起身，目光落在有希的眼睛上，“你的瞳孔顏色……是戴了美瞳嗎？”
“沒有。”有希說，“天生的。”
“天生的淡金色？”哲平瞪大了眼睛，“這概率……比中彩票還低，能方便問一下，你的父母是什麼血統嗎？”
“不知道。”有希說，“我沒有父母。”
哲平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轉頭看向未來，未來搖了搖頭，示意他別追問。
“呃……”哲平清了清嗓子，“那……頭暈嗎？噁心嗎？有沒有失憶的癥狀？”
“沒有。”有希說，“我記得所有事情。我記得哥哥在煮麵，藤宮哥哥在寫記錄，然後手鏈發光，空間裂開，我掉下來，你接住了我。”
她指向未來。
哲平的目光在未來和有希之間來回移動，表情從困惑逐漸變成了某種學術性的興奮，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亮了起來。
“空間裂開？”他重複道，“你是說……某種空間異常現象？類似蟲洞？”
“我不知道蟲洞是什麼。”有希說，“但確實是裂開的，像紙被撕開。”
哲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快速翻開封麵，鉛筆尖懸在紙麵上方：“能描述一下裂縫的形狀嗎？顏色？有沒有伴隨聲音或氣味？”
“哲平，”未來打斷他，“她需要休息，不是做學術訪談。”
“哦，對對對。”哲平合上本子，但眼神還在有希身上打轉，“那……先休息，我去拿冰袋。”
他轉身走向藥品櫃，嘴裡還在嘀咕著“空間異常”“銀髮”“淡金色瞳孔”之類的詞。
有希躺在檢查床上，盯著天花闆上的日光燈管，燈光在她的感知裡是一團刺目的白色，像一根燒紅的針，紮進她的視野。
她閉上眼睛，但感知依然活躍，醫療室裡的各種設備發出低沉的嗡鳴，電線裡的電流像無數條細小的蛇，在牆壁後麵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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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未來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燈太亮。”有希說。
“我調暗一點。”未來走到牆邊，旋動了燈光調節器，日光燈管的亮度降低了一些，從刺目的白變成了溫和的乳白。
“好一點嗎？”他問。
“好一點。”有希說，但她還是閉著眼睛，她的感知在黑暗中變得更加敏銳，她能“看”到未來站在床邊，那團紅色的光穩定地燃燒著，像一盞被調低了亮度的燈。
“你……”未來斟酌著詞句，“你剛才說‘兩個哥哥’。他們是什麼樣的人？”
“一個很高，穿藍色襯衫，頭髮很亂，會煮麵，但總是煮糊。”有希說，聲音平淡，像在描述一份購物清單，“另一個穿深藍色風衣，話很少，喜歡寫記錄本，會買布丁。”
“布丁？”未來忍不住笑了。
“焦糖味。”有希補充道，“他嘴上說順手買的，但每次都會買兩個。”
未來的笑容更深了一些，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聽起來……”他說，“他們是很好的人。”
“嗯。”有希說，“他們是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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