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光之國的正式關注（二）臨近中午，眾人前往舊港區實地核查那處新增的牆體裂縫。
裂縫確實擴大了。
從昨夜到今晨，又延伸了將近二十厘米，沿著磚縫彎彎曲曲地往上爬，像一條被凍僵的蛇。市政人員已經及時趕到，橙色的圍擋把整麵牆圍得嚴嚴實實，警示燈一閃一閃地轉著。
圍觀的市民站了半條街，有人舉著手機拍照，有人抱著胳膊議論，有人伸長脖子往圍擋裡麵張望。
忽然，人群裡有人喊了一聲。
“是那個小姑娘！上次就是她救了好多人！”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過來。有希站在人群邊緣，被那些目光推到了中央。
她記得這條街——上次巨人現世戰鬥的時候，她就站在前方那個斑馬線前，撐開光之屏障，把主炮的衝擊力盡數卸進了河裡。當時身後站著賣紅薯的老奶奶和一群來不及撤離的孩子，紅薯攤的鐵皮爐子都被氣浪掀翻了，但沒有人受傷。
“對對對！就是她！銀頭髮的！”又有人附和。
人群瞬間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有希沒有說什麼，隻是對著眾人微微頷首。
議論聲短暫地停歇了一瞬，然後重新響起的時候，語氣裡全是讚許和感激。有個大媽從人群裡擠出來，硬往她手裡塞了兩個熱乎乎的烤紅薯，說什麼也不肯收錢。
泰羅站在人群外圍，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
返程的路上，他走得很慢。
“觀測所的報告裡有一條核心記錄。”他終於開口了，“信使在報告中提到，哥斯拉在過去你們出現過的星球上已經蘇醒過一次。它的能量波形和有希的能量波形，被同時記錄在同一份觀測日誌裡。”
有希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觀測所擔心，同處一個世界會讓血脈共鳴的風險成倍增加。”泰羅側頭看她，“但現在我得出的結論是——哥斯拉不會做這種事。怪獸之王不需要人類的感激，也不會接受人類的饋贈。”
他停下腳步。
“這些細節，報告裡一個字都沒有，但它們比任何能量波形都更有說服力。”
下午的評估轉移到了星雲莊的地下大廳。
萊姆調出了整麵牆的顯示屏，將所有存儲許可權毫無保留地開放。
屏幕上的數據像瀑布一樣往下傾瀉——每一次屏障展開的能量曲線，每一次大範圍感知的神經響應圖譜，每一次能量波動的頻譜分析圖，密密麻麻，事無巨細，時間軸精確到毫秒。這些數據是萊姆和藤宮共同積累的成果，每一行每一列都透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嚴謹。
泰羅站在屏幕前，雙臂交叉在胸前，目光快速掃過每一頁數據。他瀏覽的速度很快，快到普通人根本看不清屏幕上的字，但他又看得極其仔細，遇到某些關鍵節點會用手指點住屏幕，停下來，把前後幾組數據對照著看。
屏幕上有一組異常數據被萊姆用紅色高亮標註了出來。時間戳顯示，那是數日前的某個深夜。能量波形在那一瞬間出現了劇烈波動——不是地球之光的波形，而是另一種更深層、更原始的信號。
波形隻持續了零點三秒就消失了，像是某種東西在沉睡中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泰羅點住了那組數據。
“這是什麼？”
地下大廳裡安靜了一瞬，萊姆的指示燈閃爍著，像是在猶豫是否應該回答。
“那個是……”佩嘉怯生生地從角落裡探出腦袋，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那天晚上，海底有很大的聲音傳過來。很低很低，低到耳朵聽不見，但是胸口能感覺到。有希在床上翻來覆去，呼吸很快，手心裡全是光——不是平時的光，是藍色的那種……”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是在喃喃自語。小陸默默地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那是哥斯拉的呼喚。”藤宮開口了。他沒有迴避，語氣一如既往地冷靜，“根據萊姆的波形對比分析，那組信號與檔案中哥斯拉的聲波頻段高度吻合。有希體內的血統在那天晚上出現了短暫的共振反應。持續時間極短，強度也很低——但她確實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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