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沒有問題之後站起來繼續向前走去。副將從身後追了上來，說了一句：
“將軍，今天各營的損失統計出來了。”
費揚古沒有停步，也沒有回頭：
“報。”
副將在身後念了那些數字。費揚古聽完後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
“知道了。讓各營把傷兵撤到城北的民房裡安置，不要堵在城牆根下。那些還能走的，明天繼續上城。”
入夜之後，費揚古在城牆根下站了一會兒。他伸手摸了一下東城牆上今天被打出的那道裂縫，指尖沿著裂縫的邊緣慢慢移動，感受著它的寬度和深度。
裂縫比他預想中寬了一些，邊緣的夯土已經鬆動了，碎土從他的指腹下滑落，在城牆根下堆成一道淺坡。他站在那道裂縫旁邊，把手指按進裂縫裡，測量著它內部的深度，然後收回了手，轉身走回了指揮所。
他在桌案前麵坐下來，麵前攤著那幅直隸全圖。他在邯鄲的位置又畫了一個圈，然後在地圖邊緣寫了一個數字——那是今天損失的兵力。他擱下了炭筆，坐在燈下看著那幅圖。
東牆被推進了三百步，南牆被炮擊了四輪，他的五萬人已經損失了將近四千，而周軍的十一萬人還在城外不斷地輪換著，明天還會以同樣的兵力繼續壓上來。
他在桌案前麵坐了很久，燈油燒去了大半，火光在油麵上晃動著，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牆壁上，拉成一道細長的暗影。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推開門走進了夜色中。
他又走到了那處低矮的民宅外麵。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昨天夜裡他經過這裡的時候聽到過嬰兒的啼哭聲，短促而尖銳，很快被人捂住了。
此刻院子裡沒有聲音，隻有一扇窗透出微弱的光，光從窗紙的縫隙中滲出來，在地麵上形成一道極細的光線。他站在院牆外麵，沒有推門，也沒有靠近那扇窗。
他隻是站在那裡聽著風從屋簷上經過，聽著遠處的哨兵在城牆上換防的腳步聲，聽著自己呼吸的節奏。過了很久，他轉身沿著來路走回了指揮所。他在桌案前麵重新坐下來，伸手碰了一下那幅直隸全圖的邊緣，把地圖慢慢卷了起來，放進了皮筒裡，然後吹熄了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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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五十三第 卷八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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