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天亮。風從北麵的山穀中灌下來,穿過空曠的汾河穀地,穿過太原城牆上那些尚未被修補的縫隙,沿著官道一路南下,吹過平陽府的城牆和屋頂,在城門口打了個旋,又繼續朝南麵吹去了。
他坐在黑暗中聽著風聲從北麵傳來,沿著他明天即將出發的路線一路南下,掠過他的耳邊,吹向他身後那片已經被他走過的土地。他在黑暗中調整了一下坐姿,麵朝著風聲傳來的方向,等著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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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陣風還在持續地吹著,穿過太原的城門,沿著汾河一路南下,穿過那些他還沒有經過的縣城和渡口,在夜色中持續不斷地湧動著。他坐在黑暗裡,麵朝北方,安靜地等著,等著風把他帶到太原城下,等著他推開的那些門在身後依次合攏。
(第八卷 第三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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