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從哪個清軍身上砍下來的。
“薩布素！投降不殺！”把總大喊。
薩布素咬著牙，揮刀朝把總砍去。把總側身避開，反手一刀砍在薩布素的右臂上。薩布素的刀脫手飛出，右臂垂了下來。他疼得臉色煞白，但沒有退，用左手拔出腰間的短刀，朝把總撲了過去。把總拿起燧發槍，扣動扳機。
“嘭”的一聲，薩布素應聲倒地，雖然燧發槍沒有後世步槍殺傷力那麼大，但是距離太近，薩布素還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漢陽克複。馬寶留下兩千人守城，自帶主力從漢水東岸北上，趕往武昌。
巳時，武昌西門外，吳世璠的兩萬人在城下列陣。
八十門火炮對著西門猛轟，炮彈像不要錢一樣往城牆上砸。圖海站在城頭，用望遠鏡看著城外的吳逆軍。他的臉色很難看。漢陽失守的消息已經傳來了，薩布素被殺。他的犄角被砍掉了一個，武昌成了一隻獨角的牛。漢口還在他手裡，守將是漢軍旗將領孫思克，手裡有三千人。但漢口能撐多久？他不知道。福全的援軍還有五天才能到，他能不能撐五天？他咬了咬牙。撐不住也要撐。
“傳令下去，”他轉過身，對身邊的將領說，“各營堅守不出。沒有本將軍的命令，誰也不許出戰。出戰的，殺無赦。”
午時，柯三畏的一萬人在武昌南門外列陣。
他沒有攻城，隻是列陣。他的任務是監視南門，防止圖海從南門突圍。他的兵蹲在壕溝後麵，槍口對準了城頭。連珠銃手把彈匣裝了一遍又一遍，炮手把炮彈擦得鋥亮。他知道，圖海不會從南門突圍。南門外是山區，他的土兵在山裡比清軍跑得快。圖海不會自尋死路。但他不能放鬆。萬一圖海狗急跳牆，從南門衝出來，他的人要頂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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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彭宗堯蹲在他身邊，彎刀挎在腰間，“馬將軍已經拿下漢陽了。陛下在西門猛攻。咱們就幹看著？”
柯三畏搖了搖頭。“不是幹看著。咱們是堵門的。圖海要是從南門跑，咱們就是他的斷頭台。他要是從別的門跑，咱們就是他的追兵。你急什麼？”
彭宗堯咧嘴笑了。“末將不急。末將就是手癢，圖海還蹲在城裡。末將想進城，會會圖海。”
“會有機會的。”柯三畏看著武昌城的南門。“等陛下把城牆轟開了，你就進城。到時候，你想砍誰就砍誰。”
未時，武昌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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