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先把合州圍起來。斷了他們的糧道和退路，看趙良棟能撐多久。朕率主力明日北上，與他會合。”
“陛下，成都方向還有清廷的援軍……”劉玄初在一旁提醒。
“朕知道。”吳世璠目光如炬，“情報司有沒有關於清廷援軍的消息？”
沈逸之上前一步，展開一份密報，神色凝重：“陛下，剛剛收到陝西方麵的消息。清廷已命西安將軍赫業率六萬大軍入川增援。”
“赫業？”吳世璠眉頭一皺。
“赫業，滿洲正紅旗人，姓赫舍裡氏。”沈逸之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沉重，“此人是康熙朝重臣索尼之侄，曾在平定三藩之亂中隨安西將軍都統赫業——同名，此人被重用——征戰四川、陝西，屢立戰功，以善戰著稱。此人用兵果決，手段狠辣，不是善與之輩。”
赫舍裡氏，滿洲八大姓之首。索尼的侄子，康熙的姻親。康熙派這樣的皇親國戚出鎮四川，足見對四川戰局的重視。
吳世璠沉默了片刻，心中盤算著對手的實力。
“最麻煩的不是人數，”沈逸之繼續道，“而是這支軍隊的裝備。據情報司探子密報，六萬援軍中有兩萬是朝廷新編的火器營，裝備了從西洋新式火器——葡萄牙和荷蘭傳教士幫助改進的‘紅衣炮’輕便型，以及大量新式鳥槍，射程和精度都和我軍的燧發槍不相上下。這批火器據說是康熙特命比利時傳教士南懷仁督造的，是清廷壓箱底的精銳。”
帳中一片死寂。
吳世璠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大周的火器優勢，一直是周軍以弱勝強的關鍵。連珠銃可連發二十八彈，燧發槍射程遠、射速快，新式長炮威力巨大——這些是戴梓的心血，是周軍橫掃清軍的底氣。但如今，清廷也有了類似的裝備。
“兩萬新式火器營。”吳世璠緩緩道，“加上赫業手下的八旗精銳，一共六萬。趙良棟在合州還有一萬多人，如果讓他們會合，成都方向將有七萬之眾，而且有兩萬是火器精兵。”
劉玄初麵色凝重：“陛下，形勢對我軍極為不利。我軍在重慶雖然得勝，但傷亡不小，可戰之兵不足四萬。若赫業六萬大軍與趙良棟會合，兵力對比將是七萬對四萬，且敵人的火器不遜於我。”
“所以不能讓他們會合。”吳世璠的聲音突然變得冷硬，如同刀刃出鞘，“必須在赫業到達之前，拿下合州。”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合州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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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業從漢中南下入川，必經劍閣、綿陽，到成都至少還需要半個月。半個月之內，朕要合州城頭換上大周的旗幟。”他轉身對傳令兵道，“傳令全軍，明日五更出發，西上合州。告訴夏國相，加緊圍城，不要讓趙良棟跑了。”
“遵命！”
合州城中，趙良棟一夜未眠。
他清點了城中的兵力：劉德茂的兩千守軍加上他裹挾來的八千多潰兵，共一萬餘人。其中可戰之兵約六千，老弱壯丁四千，糧草夠兩月。他把守城任務分配給各將：劉德茂守南門，張成守東門，他自己坐鎮城樓，指揮全局。
“大帥，成都回信了。”張成匆匆走來，遞上一封信。
趙良棟拆開信，是四川巡撫杭愛的回信。信中寫道：朝廷已命西安將軍赫業率六萬大軍入川，不日將到。更讓趙良棟精神一振的是——這支大軍中有兩萬新式火器營，裝備了從西洋改進的紅衣炮和鳥槍，威力遠超周軍的火器。
趙良棟讀完信，攥緊了拳頭。
兩萬火器精兵！赫業！赫舍裡氏，滿洲悍將！有了這支軍隊，他不但能守住合州，還能反攻重慶，甚至一舉殲滅吳世璠的主力。
他走下城頭，來到營中，召集手下的將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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