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世璠沒有立刻接話。他也在看著南麵，看著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空：“所以我把你留在福州。你見過那些船，你打過那些船，你知道那些船會怎麼來。你不是用來守近海的，你是我用來盯著那片海的。”
劉國軒站在那裡，沒有說話。一陣風從南麵吹過來，吹動了他灰布衣的下擺，吹動了他肩頭那片碎金似的晨光。
吳世璠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你有的是時間。把你知道的東西都整理出來，一件一件地寫。以後有仗打，有你上船的時候。隻不過打的不是鄭家的旗了。”
劉國軒在樹下站了很久，說了一句話：“臣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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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上午，吳世璠回到書房，在案前坐下。趙從簡在門口站了一下：“陛下，劉將軍回屋了。關著門，沒有出來。”吳世璠沒有擡頭：“讓他關著門。他在想事。”
窗外榕樹的葉子在風裡翻動著，沙沙的，從不停歇。風是從南麵吹來的，持續不斷地從閩江口湧入，把海水的鹹味和遠處海麵上那種開闊的氣息帶進院子裡。吳世璠坐在案前，聽著那些風聲，攤開了一卷空白紙，開始起草水師整編的具體方案。他寫得很慢，但每一筆都落得很穩。
）完章七十三第 卷六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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