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帆索係統的圖紙和模型。
櫃員看完之後問：“這是全新的設計？”
造船匠說：“全新的。以前沒有這種結構。”
櫃員點頭：“全新發明，二十年。”
他在登記冊上寫下了他的姓名和發明內容，在專利類型一欄寫下了“全新發明”，然後在證書上寫下了期限：二十年。造船匠接過證書，舉到光線下看了好一會兒，折好放進了懷裡。
皇家科學獎的評選也在十二月底進行。戴梓坐在科學院正堂裡，麵前擺著九份申請材料。他把每一份都仔細看過，最終把三份挑了出來——趙長福的燧發槍改良、浙江農民的水車改良、福建造船匠的帆索係統。他在推薦名單上寫道：
“以上三人，建議分別授予一、二、三等獎。”名單送往後殿當天就批了回來，一個字沒改。
頒獎儀式在肇興五年正月舉行。趙長福站在人群中，穿著一身乾淨衣裳。浙江來的農民站在另一側，腳上是一雙新鞋。福建來的造船匠站在靠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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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梓站在正堂前麵，念了三人的名字和獲獎理由。趙長福走上去領獎的時候，手按在衣袋外麵，裡麵裝著他那張專利證書。他接過獎狀和裝著銀票的信封，回到人群中之後，手一直按在衣袋外麵。
消息傳出去之後，專利局收到的申請迅速增加。正月裡，湖南一個鐵匠改良了犁鏵，登記了十年專利。二月，江西一個窯工發明了新釉色配方，登記了十五年新樣式專利。三月，蘇州一個織戶改進了紡車結構，登記了十年改良型專利。每份證書上都印著對應的時間：二十年、十五年、十年。專利局的登記冊越翻越厚，紙邊捲起了毛。到了秋天，已經累計收到近百份申請。
宣講員從最初四個增加到十幾個人，走遍了南方主要城鎮，用最樸實的語言告訴每一個人：專利是什麼，專利能保護什麼，專利能給你什麼好處，不同種類的專利有多長的期限。專利局的櫃員在每一本登記冊上寫下新名字的時候，都會在專利類型那一欄寫下對應的分類，在期限那一欄寫下對應的年數——二十年、十五年、十年。每一次寫完，他都會把蓋了印的證書交到申請人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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