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停下，徑直走上船尾樓，麵對著前方正在緩緩展開的海麵。
南方海天相接處出現了一排極其細微的灰色凸起——那是遠處船帆的最上層邊緣，在日光和海霧的折射中隻露出一條不到一寸的灰線，像一排水鳥緊貼著海麵飛行。那排灰線正在緩慢地長高，正在從水麵上浮起來，正在變成船的形狀。明德望著那個方向，把腰間的佩刀調整了一下位置，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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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就炮位。聽我號令再開炮。”
他站定在那裡，麵對著南方那支正在靠近的灰色艦隊。海風把他的袍角吹得向後揚起來又落下去，帶著鹽和潮氣的風裹著從南方海麵上帶來的暖意，撲在他的臉上。那支艦隊正在順著那股暖意朝他湧過來，像一道正在移動的海岸線，緩慢而持續地靠近，把登州港外的海水一寸一寸地納入自己的方向之中。
他把手從佩刀上放下來，搭在船尾樓的欄杆上，沒有再說話。他在等。等那支艦隊進入他的炮火射程，等他手裡這三十艘船和十四座炮台的鐵彈擊中它們的第一排船身。他知道那些鐵彈不可能把所有船都擋住，但他隻能等。
等來了就開打，打完了再說後麵的事。那排灰色的帆影繼續長高，繼續變大，把一道越來越寬的陰影鋪在登州港外的海麵上，朝著那十四座炮台和三十艘船的方向緩緩壓了過來。
）完章五第 卷八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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