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涼州、甘州、肅州等地名。他的手指從西安出發，一路向西掃過鳳翔、平涼、蘭州，然後折向西北，掃過涼州、甘州、肅州，一直到嘉峪關：
“陛下要在關中穩住整個陝甘。我帶主力東出山西，你留在關中，經略陝甘。四萬大軍全部歸你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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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國柱走到地圖前，站在夏國相身邊，也望著那幅圖。他的目光沿著夏國相手指劃過的那條路線緩緩移動，從西安出發，越過鳳翔、平涼、蘭州，然後一路向西北延伸，穿越河西走廊的狹長通道，一直延伸到嘉峪關的灰色標記。他看了很久，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
“陝甘不隻是關中的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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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指著地圖上甘肅以西那片標註稀疏的區域，手指從嘉峪關繼續向西移動，越過那片沒有城池的空白區域：
“陝甘再往西，是吐蕃。吐蕃再往西，是西域。”
夏國相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片標註稀疏的區域，地圖上那些標記著“吐蕃”和“西域”的位置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淡黃色的啞光，沒有城池標記，沒有官道標註，隻有幾條用虛線畫出來的示意性路線，像是地形的骨架剛剛被勾勒出輪廓，肌理和細節還在等著被填充。
胡國柱把手收回來：“陛下說陝甘之定與中原之戰同等重要。不隻是因為陝甘穩了東出之後的後路不會斷。陝甘是後路，也是前路。以後要往吐蕃和西域走，必須從陝甘出發。如果陝甘不穩，西出之門就是關著的，隨時可能被人在背後掐斷。”
他把目光從地圖上那片空白區域收回來：“我這幾年的傷已經好透了。四萬人經略陝甘，夠了。”
夏國相沒有接話。他站在那裡，目光落在地圖上那片被胡國柱指過的區域，停了一會兒，像是在用自己的目光重新量一遍那片空白的邊緣。然後他轉身走向門口，走到門檻處時停了一步，沒有回頭，隻說了一句：“我在太原等你平了陝甘的消息。”說完跨過門檻走了出去，沿著廊道一直走出了滿城的大門。
當天傍晚，各營指揮官被召集到將軍衙署的正堂裡。加上胡國柱、李定邦和各營校尉，一共坐了十幾個人。胡國柱站在那幅陝甘全圖前麵，把那封聖旨的內容簡要傳達了一遍，然後開口說：
“陛下讓我們經略陝甘。我留守關中，李定邦帶五千人先去乾州，把佟國維打掉，然後向西推進鳳翔、平涼，直到蘭州。其餘三萬五千人駐守西安及周邊各處，等李定邦拿下鳳翔之後，再逐步向西推進。”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不高，但正堂裡安靜，每一句話都落在了該落的位置上。李定邦坐在左側靠前的位置，聽完之後站起來：
“明早我帶五千人出發，先去乾州。十天之內拿下乾州，然後向西推進鳳翔。鳳翔守軍不多，應該用不了太久。拿下鳳翔之後我會派人回來報信，胡將軍可以安排後續的兵力西進。”胡國柱點了點頭：
“你到了鳳翔之後不要停留太久，補充完糧草就繼續向西推進。平涼那邊的清軍可能已經聽到風聲了，你走得越快，他們越來不及組織防禦。”
眾人在正堂裡散了之後，胡國柱一個人坐在正堂裡。他把那幅陝甘全圖從牆上取下來鋪在桌麵上，在燈下重新看了一遍。
地圖左側的大片空白區域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的淺黃色，那裡沒有城池標記，沒有官道標註，隻有幾條用虛線畫出來的示意性路線。他用手指沿著那條虛線劃了一遍，從蘭州繼續向西，經過涼州、甘州、肅州，一直到嘉峪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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