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些試圖突破側翼的騎兵擋在了陣線之外。清軍騎兵在燧發槍和連珠銃的交叉火力中繼續倒下一批又一批人，剩餘的人在距離周軍陣線約三十步處勒住了馬，調轉馬頭退了回去。
清軍綠營兵的正麵進攻在騎兵衝擊被打退之後也開始後撤了。他們在燧發槍手的持續射擊下損失了不少人，隊形已經不如出發時整齊了，在軍官的口令聲中勉強維持著基本的秩序。
傑書在後方的高坡上看著正在撤退的步兵，已經連續三天發起類似的進攻了，正麵步兵壓製、騎兵側翼衝擊、步兵小隊迂迴，每一種組合他都試過了，但周軍的陣線仍然保持著完整。
他的騎兵損失了大約一千人，步兵損失了將近四千人，周軍的損失也不會比他的少。但周軍的陣線還沒有裂開，像一塊被反覆鍛打但仍然沒有出現裂紋的鐵塊。他放下瞭望遠鏡，開口說了一句：“收兵。明天繼續。”
黃昏時分，天色開始暗下來了。清軍的步兵正在退回自己的陣線，兩翼的騎兵也正在勒轉馬頭朝本陣方向撤退。柯三畏站在土坡上望著正在退去的清軍，目光落在清軍陣線推進過的麥田上，今天清軍前鋒比昨天又向前推了約五十步。
他望著那片正在暮色中暗下去的土地，每一寸都在被清軍反覆試探、反覆推進、反覆退回，第二天又推回來。他走下土坡，在暮色中穿過營區。
營區裡瀰漫著傷兵低低的呻吟聲和火頭軍正在準備晚飯的鍋勺碰撞聲，有人蹲在帳篷外麵用布條擦拭槍管上的積炭，有人把空彈輪拆下來往裡麵裝鉛彈，有人在沉默中看著北方，從他們肩頭望出去的方向，北方那一排正在緩緩撤離的旗杆仍在暮色中保持著完整的間距。
柯三畏走進帳篷，在燈下攤開地圖。他拿起炭筆，在地圖北麵的清軍陣線位置畫了一條短橫線，代表今天被推進的五十步。那條橫線比昨天畫的那條更靠南一些。他放下炭筆，吹熄了油燈，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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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清軍營地裡的燈火仍然在夜風中明滅不定，火光映在地麵上，把那些正在暗下來的土地照出一層薄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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