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邦就會強製要求他們學習律法,以此為準則規範自己的生活,而不能隨心所欲。正如同老師們通過描紅教學生寫字一樣,這些年輕人也會遵循律法的規範,效仿學習。同理,城邦還將曆史上偉大立法者的律令交付給他們,強製要求他們照此律令治理城邦、要求自身。任何違背這些律令的人,都將受到城邦的懲罰。這種懲罰屬於糾正性的法律舉措,因此也被稱為‘糾正’。
“顯而易見,城邦中從公共治理到個體教育,都傾注了極大的心力來培養公民的德行。現在,你是否還對德行可教感到困惑嗎?倘若德行不可教,那才使人困惑呢。
“那麼,為什麼許多父親極為良善,其後代卻學不到任何德行呢?我希望你也能理解這一點。其實,答案並不複雜。如果我剛才的論述無誤,即隻要城邦存在,那麼城邦中每個人都分有一部分德行。倘若事實果真如此——實際上事實也必定如此,那麼我們不妨以其他技藝或學習為例來思考這個問題。設想一下,假如我們不會吹笛,城邦就不會存在,那麼無論是公共場合還是私底下,每個人都會熱衷於向他人傳授這一技藝,並責備那些吹奏技藝不佳的人,而不會嫉妒任何吹奏技藝高超的人。正如同那些正義且守法的人一樣,他們不會引起身邊人的嫉妒,也不會像掩蓋自己的其他技藝一樣,來掩蓋這些德行。畢竟,如果我們都擁有正義和德行,那麼大家都能從中獲益。正因如此,我們總是熱衷於在正義、合法的事情上相互教導。所以啊,蘇格拉底,如果我們也這樣熱情而慷慨地教導彼此如何吹笛,那麼在你看來,卓越吹笛者的兒子們的演奏技藝,會比拙劣吹笛手的兒子們更好嗎?我並不這麼想。無論是誰的兒子,如果天生具備演奏天賦,那麼他就必定持續進步,最終成名;否則,他就會默默無聞。而在現實中,我們常常看到,優秀吹笛手的兒子技藝平平,而拙劣吹笛手的兒子卻能演奏得相當出色。即便如此,他們身為吹笛手,相較從未接觸過笛子的普通人而言,演奏能力依然更強。類似地,和那些沒有教育和法律約束、不肩負培養德行的重擔的人相比,哪怕是最不義的人,隻要在法律社會中成長,也會成為正義的模範。這與劇作家斐瑞克拉底
去年在勒奈阿節
的劇中所描述的形象相符合。毫無疑問,如果你發現自己身處劇中的厭世者之間,你即便遇到歐律巴圖和佛律農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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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會很開心,並為之前那些人的不道德行為而深感悲哀。蘇格拉底啊,你太過敏感了。畢竟,所有人都可以按其能力教授德行,你卻並未察覺。同樣地,如果你想找一個希臘語老師,也必定一個都找不到。與之類似,假如你想尋找一個工匠師傅,來向工匠的兒子們傳授這些工匠技藝,也不可能找得到——畢竟他們的父親和同行朋友們已有充足能力教授這些了。在上述這些技藝中,要為年輕人找到老師並不容易。但如果年輕人對這些技藝一無所知,要找到老師就很容易。德行的教育也是如此。如果有人哪怕在德行上更傑出,哪怕隻有一點,他的存在也是難能可貴的,我們必須珍惜。
“而我就將自己視為這樣的一個人。我具備充足能力來教導他人,引領他們變得更高尚、更良善。而我收取的酬金遠不及我為他們帶來的價值,我的學生們對此都深信不疑。這也是為什麼我按照這種方式收錢:任何學生,隻在想交全款的時候才交。不然,他就可以前往神廟,向神明起誓,斷言我這些課程在他眼中究竟值多少錢,再按這個數目支付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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