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發表的演說。第一段演說辭又按結構分為緒言、陳述、辯駁、題外話和結束語,參照E. de Strycker & S.R. Slings, Plato’s Apology of Socrates: A Literary and Philosophical Study with a Running Commentary (Leiden:Brill, 1994), pp. 22-25。在雅典的法庭演說辭中,以“緒言”開篇是常見的標準做法,其功能多旨在博取陪審員的同情和善意,而《申辯》雖模仿了法庭演說辭“緒言”中的元素,卻是對這一做法的化用,甚至是對其本來用意的顛覆。
(2) 這條指控也是演說家所極力否認的。通常在演說辭開頭處,演說者會擺出一副講真話、不善言辭的普通人姿態(如Lysias 19.1.2; Isaeus 10.1),此處蘇格拉底也否認自己善於言辭,模仿了法庭演說辭的慣用修辭策略。提到蘇格拉底善於言辭的其他古代文本有:阿裡斯托芬的《雲》(第98~99行)和色諾芬的《回憶蘇格拉底》(1.2.31)。
(3) 與上句中的“言辭”一詞相對,古希臘文學作品中言(logoi)與行(erga)的對照十分常見。
(4) 從上下文來看,此句是解釋蘇格拉底不使用“精心設計的語 句”這種說話方式的原因,故該詞宜理解為中性含義。
(5) 根據亞裡士多德和演說家阿那克西美尼(Anaximenes of Lampsacus)的理論,“陳述”部分的功能在於說明說話者試圖證明的問題。該部分也常見於阿提卡演說辭。此處蘇格拉底表達了自己對這一案件的看法,而該部分緊接“緒言”的設計也與法庭演說辭的常見結構保持一致。
(6) 原文本段第一個單詞為“首先”,表明蘇格拉底強調自己要首先針對第一批控告者進行申辯,此處為顧及漢譯需要調整了語序。
(7) 指阿努圖斯等控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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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此處使人聯想到比蘇格拉底稍早的自然哲學家,即那些“研究天上和地下事物”的人,他們研究的對象是自然,探討什麼是萬物的本原等問題。由於對這些問題的探討,他們常常對神的存在提出疑問,因此有著不信神的名聲,著名的例子如阿那克薩哥拉,他被指控瀆神。“把孱弱的說辭變得更強”則是指那些鑽研演說之術的智者,如普羅塔哥拉,他被判犯有瀆神罪。
(9) 指阿裡斯托芬,虛構的蘇格拉底出現在他的《雲》等喜劇中。此句意為,如果其中有個人是喜劇詩人,是個家喻戶曉的人,我們便可知其姓名。這個人恰好是阿裡斯托芬。
(10) “詰問”(elenchos)是蘇格拉底進行對話的方式之一,不是 簡單的“對質”。
(11) 意指“跟想象中的敵人戰鬥”。
(12) 這部分包括對舊指控者的辯駁(19a8—24b2)、對新指控者 的辯駁(24b3—28a1)以及總結部分(28a2—b2)。
(13) 雅典的訴詞有兩種,即graphe與dike,二者的差別不同於現代民事訴訟(indictment)和刑事訴訟(lawsuit)的區分,graphe類似於公共刑事訴訟,任何公民均可發起對犯罪者的控告,而dike類似於私人民事訴訟,但隻能由受害者(或其最近的男性親屬)發起控告。蘇格拉底在此處使用的是graphe一詞。可參閱A. Harrison, The Law in Athens, Vol. II(Clarend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71), pp. 76-78。
(14) 古希臘貨幣單位,1明那為100德拉克馬(drachma),合600奧博爾(obol)。與其他智術師相比,這個價格偏低。但當時的普通勞動者一天的收入約為4奧博爾,3000奧博爾的學費是普通平民承受不起的。此處支付學費的卡裡阿斯是雅典的富人。
(15) 該詞(makarizein)有“恭喜”之意,故譯為“是有福氣的”。此處是一種諷刺。智者宣稱可以將美德教給年輕人,實則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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