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底的“無知之知”,即“知道自己一無所知”。但是,蘇格拉底的“愛智之學”(philoso phia)是在追求智慧,“無知之知”並非指自己一無所知,也不是簡單的“自知之明”,而是強調一種尺度,即知道真正的、完滿的智慧是屬神的;和神相比,人類的智慧不值一提。哲學家介於神的智慧和人的智慧之間,並通過追求真知將二者維係起來。
(23) 《高爾吉亞》(482b5)中提到,這是一位埃及神。有學者[N.Denyer ed., Plato and Xenophon: The Apology of Socrates(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9), p. 73]認為此處的犬神是指古埃及冥神阿努比斯(Anubis),故譯作“冥犬”,有可能是毒誓。柏拉圖筆下的蘇格拉底憑冥犬起誓14次,而色諾芬筆下的蘇格拉底則僅憑奧林匹斯神發誓。阿裡斯托芬《馬蜂》(第83行)提到一個奴隸這樣起誓。
(24) 這使人聯想到古希臘神話中的英雄赫拉克勒斯。亦可能是《荷馬史詩》中的英雄奧德修斯,但他的形象在蘇格拉底看來 可能並不完全是正麵的,見下文41c2及注釋。
(25) 由於詩人與智慧和知識的關係,詩歌是古希臘教育的核心。
(26) “最重要的事”不宜狹隘地理解為“政治大事”,而應寬泛地包括政治學、倫理學、形而上學等。當然,不可否認的是,該詞暗諷了匠人在雅典公民大會中對城邦事務進行表決。不過,蘇格拉底不認為所謂“政治大事”是最重要的。
(27) 指蘇格拉底隻說真相、毫不隱瞞。
(28) 此處暗諷莫勒圖斯在演說中言過其實地誇耀自己的優點,這種做法在法庭演說中十分常見,通常伴隨著謾罵和貶低對手(例如德摩斯梯尼第18篇演說辭《金冠辭》第252~284行),但蘇格拉底有意“背道而馳”。
(29) 該詞為中性複數,雖影射後文蘇格拉底描述的“靈異”(to daimonion,中性單數),但不完全等同,可理解為控告者所錯誤理解的“靈異”。而結合27c1,daimonia不宜理解為複數的靈異,保險起見應理解為“靈異的事務”(daimonia pragmata),不過譯者認為“信奉……事務”搭配不當,故譯作“靈異的東西”。關於daimonion(陽性單數daimonios),該詞是daimon的中性形容詞形式,可理解為一個指小詞(diminutive)——daimon的昵稱。中文習慣譯作“精靈”,然而,從下文31d3和40a4可知,蘇格拉底的to daimonion的表現形式是一種聲音,蘇格拉底也稱之為一種神兆(to tou theou semeion);而且,在希臘文中,theos與daimon均有神的含義,但有區別:theos指神本身,而daimon強調神所具有的不可捉摸、不可理解的力量。所以,將daimon和to daimonion譯作“精靈”並不妥帖,而找到適合的詞並非易事。譯者嘗試使用“靈異”一詞,可作名詞和形容詞,根據《漢語大詞典》,該詞可指“神靈”(顧炎武《〈勞山圖誌〉序》“以為神仙之宅,靈異之府”),或“神奇怪異之事物”(孟郊《登華岩寺樓望終南山贈林校書兄弟》“前山胎元氣,靈異生不窮”)。
(30) 第歐根尼·拉爾修所記錄的訴詞被認為是標準版本,其順序為不信城邦所信的神,引入新神,還敗壞青年。色諾芬《回憶蘇格拉底》的順序與之一致。而此處蘇格拉底調整了順序,或表明他認為敗壞青年最為重要。
(31) 該詞(menyo)多用於表揭發、告發犯罪者,帶有貶義。此 處可能有諷刺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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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赫拉與教育孩子有關。
(33) 指那些除陪審員、證人、訴訟當事人之外的旁聽者,雅典的法庭具有開放性。
(34) 指“敗壞青年”和“使青年變得更好”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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